人性禁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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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回忆血腥的屠杀

她回答不出来,想了半天才说:“你有很多食物。”

我这才释然,还以为她的妈妈把那天买菜的私下交易告诉了女儿。我问她是不是很怕我。她说:“不怕,我妈妈说你是好人。那天你对她很温柔,没有把她当下等女人对待。”

原来女孩的妈妈把那天的事情告诉了她。我问女孩说:“你会恨我吗?”女孩摇一摇头说:“不,你是好人,我恨自己的爸爸,他赌输了钱就喝酒,回来后就折磨妈妈,或者打我。”我没有说话,捏起一个坚果用匕首在上面刻划。

她又忽然睁大眼睛说:“你杀了我爸爸好吗?他总是虐待妈妈,有时偿还不起赌资,他就叫妈妈陪那些男人睡觉。妈妈开始不肯,后来挨打不过就屈从了。”我这才明白,那个抱青瓜的女人,为何身体有那么多淤伤。

“现在常有陌生的男人去我家里,妈妈最担心的是我,所以我要是再回家,她宁愿掐死我,也不会让那些……”说到这,她哽咽住了,眼圈红红的却没让眼泪落下。

我问女孩,为什么是我?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,抽噎着说:“他们说你是杀手,是这个镇上杀人最多的男人。”我告诉女孩,我没杀过这个镇上的任何人。“可你是好人,他们是坏人,你还给过我妈妈双倍的菜钱。”

我把一个干果仁儿放到嘴里,使劲地嚼着果实,并生硬地对她说:“那不是无偿的,给你妈妈双倍的瑞尔,是我当时想要她上床。”

女孩不说话了,又垂下头,只是落泪。我觉得自己不该对一个可怜的孩子用这么刻薄的表态,就缓和了语气说:“我不是杀手,镇上的男人们敬畏我,是因为我当兵时杀过太多人,而且我也常慷慨地请他们喝酒。”

女孩止住了哭泣,抬头对我眨了一下湿润的大眼睛。“你是军人吗?”也许是女孩梨花带雨的面容楚楚动人,她天真的可爱,打动了我内心的倾诉之情。

屋外和昨夜一样,继续的电闪雷鸣,我对女孩讲述了很多自己的过去。

从我在越南流浪,被矿主抓去做奴隶,而后漂泊到泰国,十七岁加入当地政府秘密组织的雇佣兵团。枪林弹雨的日子,一过就是六年。我杀过很多恐怖武装份子,也单独执行过杀西方特工的任务。

我一直觉得那些人是恐怖的,该杀的,直到后来,直辖我们的军备部政见不合,分成两派。一派积极加强正规军力,另一派秘密组建地下雇佣兵与之抗衡。

上级用佣兵组织铲除异己,或执行见不得光的政治命令,一旦事件败露,执行任务的佣兵就会被扣上恐怖份子的帽子,由正规军剿杀。

在一次行动中,我们接到命令,负责清剿交界处的恐怖分子。可到了之后我才知道,那是捣毁各国流民形成的村落,有很多像你这么大的孩子被戕害。你知道中国吗?日本兵在南京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,当时的场面和那是一样的兽行。

你可以站在村落中央,肆意向周围扫射,向一切长有两条腿的活物开枪,只要目标不是穿着相同制服。村民们的眼睛、咽喉、心脏、小腹,被匕首扎得到处是乌血的窟窿。

当时我的小组有八个人,搜索时发现草垛里躲着两个十岁大的女孩。他们把她俩的衣服扒光,七个人不停地施暴。

看到当时的惨像,我吐了一地。有两个队员过来拉我,要我也去奸淫其中一个,而那两个女孩下体冒血,已经被摧残得奄奄一息。

愤怒使我的手不自觉地拔出匕首,割断一个队员的喉管,我又用手枪射死三个队员,另外三个见事不好,立刻把我扑倒,我们撕杀在一起。

我当时受了震撼人心的刺激,脑中一片混乱,愤怒使我拔了身上的手雷引擎,要与他们同归于尽。他们三个人见状,抽身就跑,其中两个并肩跑得很快,被我扔出去的手雷炸死,还有一个是我拣起地上的手枪后射杀的。

周围的士兵听到爆炸声,都向我这里围拢过来。我拼了命向丛林里跑,后面枪响不断。子弹鸣啸着从我身边擦过,身旁的枝叶被打得四碎乱溅,迸到我胳膊和脸上。我感觉有两颗子弹伤到了我,一颗擦破耳朵,还有一颗擦破肩头。只要当时跑偏两公分,我的生命就没有了。

从那以后,我逃亡到柬埔寨,从金边偷偷爬上运煤的火车,到达布雷特莫后,又走路到了耶森,从那里上了戈公岛,在这个无名小镇上,一住就是五年。

斩加伦市有一个地下军火组织,每次接货,他们都支付很多瑞尔,要我去协助保护交易现场。但我现在不参与那些了。

现在,每年八月份,我都坐船去克罗泽群岛,和当地的土著做些贸易,赚足一年的花销。

女孩听得有些忘神,我用匕首削下一块腊肉递给她。她接过后说:“你胸前的十字刀疤,是和三个队员搏斗时留下的吗?”我点了点头,问是不是她妈妈告诉的她,我那道怪状伤疤。她也点了点头。我告诉女孩去睡,我想一个人安静的坐着。

壁炉里的火光一闪一闪,影子在墙上跳动着。我望着熟睡的芦雅,又看到窗外急骤的暴雨,想象这次出海的情景,希望在航行中,这样糟糕的天气不要太多。

此刻,我虽然坐在干燥舒适的小屋,但心里却很沉重。这此出海最少也要五个月才可以回到小镇。我走之后,床上这个女孩如何安置,让她回家等于把她逼上绝路。

地下室储藏着十箱风干食物,我本想在去西哈努克港之前,把这些吃的送给扎达瓦家。那是个处在饥饿边缘的家庭,而且有我那位年幼的未婚妻,我当然希望他们能挨过我离开后的日子。

在芦雅这个可怜的孩子到来的前几日,扎达瓦曾领着那个要嫁我的女儿伊凉来过我的阁楼。这个四十多岁的柬埔寨男子,已经佝偻得像个老头,而他身边的女儿,却生得亭亭玉立,脖颈处露着干干净净的肌肤,在来之前显然刚洗过。

这个叫伊凉得女孩,虽然身着穷困人家的破旧衣物,可她躯体发育得很均匀,颦足都散发着少女楚楚动人的气息。

那天,扎达瓦就想把女儿留在我这间阁楼里过夜,但我没有同意。我想我万一在出海时遇到凶险,不能平安回来,留下年幼受孕的妻子,岂不是让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遭受世间的疾苦。

扎达瓦虽然贫穷苍老,生活受尽艰辛,但他却是个憨厚、正直的明白人。他看出我对伊凉不是只为欲望,我也关心她的未来,老扎达瓦就很高兴的擦了擦眼角的眼泪,又把女儿带回了家。

父女俩临走时,我把储存柜里大部分的食物给他们,并告诉扎达瓦,我出海之前会再给他多些食物。

扎达瓦很感激地对我笑着,伊凉也抬起漂亮的小脸儿,用她清澈的眼睛看我一下,又快速地低下了头。

那是我第一次端倪这个十六岁的女孩,难怪镇上的人们说她是当地最漂亮的姑娘,当时我信了。

出海的日子终于到了,我把七箱子食物送给了扎达瓦,同时也留给芦雅两箱多点的食物。并叮嘱芦雅帮我照看好阁楼,平日里不要出门走动,万一遇到危险就躲到床下的密室,里面有一把短枪,关键时刻用来防身。

在把大包小包的货物和出海必须品装上马车之后,我就奔向了西哈努克港。从这个小镇到达目的港口,需要三天的时间,如果天气够好,两天时间也足够了。

斯喏号船是不会因为我的迟到而等待的,所以路上我赶得很匆忙。马车几次陷进泥坑,无法继续前进,我只好把车上的货物全部搬下来,等把车拉上来之后,再把货物一件一件搬回到马车上。

这样的感觉远没有坐在酒馆舒服,但为了在下一年里有足够的瑞儿,照例去酒馆快活,我现在必须解决掉一切困难。

使用马车的唯一好处是不用燃油,也不用配备饲料,丛林里到处是茂密的枝叶,只要把马解下来,任它啃食上两个小时,它又会继续拉着我和行李向西哈努克跑。

第二天的晚上,遇上了暴雨,我和马儿不得不停下来避一避,在一丛两米高的灌木上,我把备好的帐篷固定在上面,又把马车上的物资整理平坦,使我疲倦的身体可以躺下来休息。

帐篷外面电闪雷鸣,马儿在帐篷里却很安静,慢慢咀嚼着周围的植物。我也吃了些干硬的蜡肉和坚果,心里想着小屋的感觉,也惦记起芦雅一个人会不会害怕。

我想斯喏号已经靠岸,明天晚上它就会离开港口,去往非洲的好望角。克罗泽群岛上的土著,也一定盼望着我的香料和干果。

天刚微微亮的时候,雨还不见转小,但我不能再等了,否则会延误登船的时间。我拆除了帐篷,把货物裹严实,驾上马车在雨中狂行。

等到了西哈努克港,斯喏号也刚好靠岸,我填写了单据,把货物搬进船舱,就在一个狭小的船厢里睡下了。

这个巨大的货轮比去年破旧了很多,想来这一年在海上,没少遭遇风浪和海盗。巨大的甲板被冲刷抹洗的像斑点狗的皮,船长还是那个矮胖的老头,带领着各地逃犯组成的水手们。

我裹紧了披在身上的羊皮毡子,不去想他们,我得早点休息了,明天还要和这群水手们一起干活,清洗甲板和维护桅杆。

夜里的风雨更大了,整个船身像抱在妇女怀里的婴儿,来回地摇晃着。我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,三天来的疲倦使我很快进入梦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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