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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祯大传奇(第二部)【精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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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臣相疑

君臣相疑

 

 

袁崇焕终于在皇太极之前赶到了京城,停军广渠门外,满桂、侯世禄先到,已进驻外城。袁崇焕留下侯世禄守营,携满桂去见崇祯,崇祯大喜,立即平台召见。

二人踉踉跄跄爬上来,所有人都吃一惊,崇祯也不自主地站起来,袁崇焕满身是土,满脸是土和汗和的泥,满桂满头满脸都是血,战袍上也血迹斑斑!还未站稳便跪倒,膝下立时扬起一股细尘,看得出已是筋疲力尽:“臣袁崇焕未奉圣旨带兵进京,请皇上治罪。”

崇祯心头涌起一股热浪,趋前弯腰伸手扶住袁崇焕双肘:“爱卿快快平身!王承恩,搬椅子来!”

看到二人的模样,王承恩早搬过椅子,二人谢恩坐下,还在大口喘气,崇祯一指御案:“快拿水,就拿案上朕的‘鱼钩’。”说着脱下身上披着的貂裘大衣,给袁崇焕披上。

袁崇焕立时周身涨暖,眼发涩,鼻发酸,跪倒逊辞:“臣不敢受,皇上受冻,是臣之罪。”

“不必辞让,这是朕赐予卿的。这里很暖,朕还热呢。”

王承恩端来茶水,二人谢恩,一气灌下,这才缓过气儿来,满桂看着王承恩道:“此茶名‘鱼钩’?”

“这是贵州都匀毛尖儿,万岁爷喜爱,因形似鱼钩,万岁爷赐名‘鱼钩’。”王承恩道。

崇祯看向满桂:“卿血染征袍,伤重否?”

满桂起立抱拳道:“臣是前两日的旧伤,臣与侯

世禄分别在途中听说遵化陷落,便合兵堵截敌军,但金军兵势如风,臣二人寡不敌众,溃了。先接袁督师令退守顺义,再接督师令回守京师,不及换装,请圣上恕罪。”

“坐下说。”崇祯又转向袁崇焕,“爱卿怎么来得如此神速?”袁崇焕未接圣谕便领兵入关,一直是崇祯心头的疑虑。

“圣上可还记得臣曾连上三疏,请皇上加强蓟州一线防务?”

这事崇祯颇不愿谈。当时崇祯正对袁崇焕擅杀毛文龙和不断请饷加码恼火,又有周延儒、温体仁等宠臣从旁添火助薪,更兼加强一处防务又需一大笔银子,所以交部议后置之不问,不想却被袁崇焕言中,显得这皇帝既无远见又拒纳忠谏良言。偏这袁崇焕耿直肚肠,哪壶不开提哪壶,即不好喝断,又不好辩驳,心中就又有些不满,含糊答道:“朕已交部议,是他们动作太慢,也是皇太极来得太快。”

袁崇焕并不是想摆功,或显出自己高明,更不敢责怪皇帝,只是回答问题:“只因臣料到皇太极会有此一着,早派出探马,金兵一过老河口,分三路入境,哨探便知道了,飞马入报,臣不敢耽搁,日夜兼程,总算赶在鞑子前面了。”

“好好好,卿真是身在江海之上,心居魏阙之下!卿带了多少人马?”

“臣带来马军五千,满将军、侯将军各有五千马军,祖大寿带四千马军明日能到。”

祯的心一下沉到裆里:“皇太极是十万大军啊——!”

袁崇焕起身抚剑道:“形势是很严重,但皇上也不必太过忧虑,臣在,必不让皇太极破城!”

崇祯做了个“坐下”的手势:“赵率教怎会守不住一天,就战死了?”

“哪里守了,他是在遵化城外遭阿济格包围,中箭阵亡!”

“城外?他怎么不守,却去出城迎敌?”崇祯知道袁崇焕手下的三员大将个个守战经验丰富,战功累累,不然以袁崇焕之才不会如此倚重。

“不是出城迎敌,他根本就没进城!率教军三昼夜驰抵遵化城东三屯营,朱国彦闭城不纳,率教无奈,再奔遵化,敌兵已到,如蜂蚁靡集围住遵化,率教率军杀入。本已是力竭之军,四千人战三万军,还是杀到了城门口,已是死伤近半,不想王元雅也闭城不纳,率教只得返身迎敌,在遵化城外大战,全部战死,无一生还!”

崇祯两眉立起,二目圆睁:“朱国彦、王元雅为什么不让他进城?!”

“朱国彦是因天黑难辨,怕敌兵赚城。王元雅是见赵率教人少,又是与敌混战在一起,怕金兵一鼓涌入。”

“还有,”满桂斜了袁崇焕一眼,“也是怕做了毛文龙第二!”

袁崇焕虽然明知满桂是泄私愤,但擅杀毛文龙,皇上虽然没究责,心中到底怎么想却不知道,所以袁崇焕很怕提及此事,忙把话岔开:“臣身任蓟辽督师,

不能御敌于外,又护驾来迟,是臣失职!”

崇祯知道袁崇焕痛失爱将,又被敌一路连陷诸城,气势大挫,守北京唯靠此人了,此时只能鼓气,不能泄气,脸色便勉强现出灿烂,道:“卿治兵关外,日夕拮据而已,分兵戍蓟,早见周防,责有分任。既统兵前来,一意调度,务收全胜,不必引咎。赵率教赐恤典,立祠奉祀。朕即发内帑劳军!爱卿说说,这京城的守御之要是什么?”

袁崇焕还是老办法:“红夷大将军,这是我克敌之宝。不知京师内现有多少红夷大炮?”

“朕现在不知,朕立刻让兵部报来。”

“多多益善,还有弹药,要加紧赶造。”

“这不必说,朕明日就要阁臣拜祭……朕知道先帝给这红夷大炮封了官,封的是什么官儿?”

“安国全军平辽靖虏将军。”

“嗯,拜祭‘安国全军平辽靖虏将军’,请红夷大将军发威灭敌!你派炮营军官教练城内守军。再有,”崇祯想了想道,“京师的防务朕也委托与卿了。”崇祯虽不知道袁、满两人有旧怨,但从满桂刚才的话中已听出他对袁崇焕似有不满,遂又道:“卿等听了,朕命袁崇焕总督各路兵马,尔等不可抗命!”

袁崇焕站起来躬身抱拳:“皇上,臣想请旨。”

“讲,朕无不允。”

“臣以为只守京师,敌兵难退。皇太极倾巢出动,辽、沈空虚。臣拟用围魏救赵之计,分兵

袭取辽阳,形成端其老巢、断其后路之势,皇太极必然惶恐撤兵。”

“你还要分兵?”崇祯也站了起来,回答得斩钉截铁,“不行!京师如此危急,兵力又如此之少,宁武、雁门、延绥援兵不是一两日能到的,怎么还能分兵?你能一意守住京师就是大功一件了。朕要你在朕的眼皮底下把皇太极赶走!”

“皇上,我军不足两万,敌军有十万之众,又惯于野战,野外决战,臣无胜算。取胜之道,是派出游军截断敌兵粮道,焚其粮草,各路援军分兵占领长城各处要隘,截敌退路,宁远、山海关守军分兵袭取辽沈。敌无心恋战,才能解京城之围。”

“宁远、山海关如能分兵,卿就应带这来!朕再说一遍,各路援军必须京师会齐,把皇太极赶回老窝去,其余无可商量!只要皇太极离开京城,如何作战由你决定。”

袁崇焕心中叹息,这小皇帝对用兵一窍不通,还刚愎自用:“孙子兵法云:‘以逸待劳,困敌之势,不以战,损刚益柔。’这是以弱胜强、变被动为主动的战略,请皇上三思。”

崇祯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臣子反驳他,冷笑一声:“困敌之势?现在是敌困我势!朕不许你再说了,下去吧!”

袁崇焕只好作罢:“是。”顿了一下,“皇上,臣还需请旨。”崇祯鼻子里喷股气儿,也不知是“嗯”还是“哼”。袁崇焕只当他是“嗯”

,遂道:“我军十余日来马不歇蹄,人不离鞍,又经数战,人困马乏,请圣上准各路援军入城歇息。”

崇祯警惕之心又起,袁崇焕的兵是久经战阵,又是常胜之军,这要是变生肘腋,无人挡得住。打定主意,便道:“北京城哪安得下这许多兵马,再搞得人心惶惶,百姓不宁,更是朕失德了。卿等还是城外安营吧。”

“城外安营?皇上,敌兵马上就到了!”

“所以要你城外安营嘛。”

“皇上是要臣城外决战?”

正是袁崇焕提到红夷大炮使崇祯改变了想法。想起红夷大炮崇祯精神大振,他知道当年的宁锦大捷主要就是靠的这家伙,它可不是以一当十,而是当百、当千!当年袁崇焕不也是以一万之兵大败努尔哈赤十万之众吗?靠的就是前有满桂、赵率教,后有葡萄牙红夷大炮!遂缓缓道:“这不是卿的责任吗?”

“皇上,臣是要与鞑子决一死战的。关宁步军十二月初就可以到了,步军一到,臣即与鞑子决战。”

崇祯心上对袁崇焕又添了一层失望:“卿要等到十二月初?瞪眼看着鞑子围着我大明都城干等着?”

袁崇焕看出崇祯不满了,也知道这小皇帝一旦做出决定是容不得臣子反对的,只好退一步:“皇上,既要决战,更需养精蓄锐,目下实在是士马困顿呵!叫兵士们饱餐一顿热饭,用热水烫烫脚,睡上一个实在觉,才好恢复

体力精神,方能再战啊!请皇上允准如满桂例进入外城。”

崇祯沉了脸:“你不是说在马伸桥三日三战三胜吗?怎么不战就要入城?城外就不能休息了吗?热水热饭自会送去。你在宁远只守不出,人家打到京城了,你还是一个‘守’字,这就是你的‘五年复辽’?复到让人家把朕围到孤城里!”崇祯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大,终于觉得应该正面提出警告了,“袁崇焕,你从知县升为督师用了多久?”

“回皇上,六年。”

“六年由七品骤升为从一品,你的同年中有几人?”

袁崇焕低了头:“回皇上,没有一人,品秩最高的也与臣差了三级。”

“你还有什么不满吗?”

袁崇焕悚然一惊!敛衽躬腰道:“圣上待臣天高地厚,委臣以重任,臣唯有以死图报,怎会有不满?”

“岂止是朕,先帝待你不高不厚吗?当初魏忠贤一意抑你,不是先帝回护于你吗?”

“是,臣还记得先帝在臣的奏章中批答:‘袁崇焕存城功高,加恩示酬,原不为过,乃三疏控辞,愈征克让。还着遵旨。’”

“哼,你倒还记得清楚。”崇祯从案头卷宗底下抽出一张纸,推到案边,“你看看这个,可还记得?”

袁崇焕拿起刚看个开头,汗就下来了!

南还别陈翼所总戎

慷慨同仇日,间关百战时。

功高明主眷,心苦后人知。

麋鹿还山便,麒麟绘阁宜。

去留都莫讶,秋草

正离离。

归度庾岭步前韵

功名劳十载,心迹渐依违。

忍说还山是,难言出塞非。

主恩天地重,臣遇古今稀。

数卷封章外,浑然旧日归。

“是你的大作吧?”

这是袁崇焕三年前被迫辞官南归时作的两首诗。“是,是臣的闲笔。皇上从何处得来?”

“是老韩?拿给朕的。嗯,你还知道‘主恩天地重,臣遇古今稀’,记住你自己的话!朕并不希望你‘麋鹿还山’,而是要给你‘麒麟绘阁’。你可听好了,你的职责是把入侵之敌赶出去,赶回沈阳去!好了,不必再请,卿就驻广渠门,满桂驻德胜门,金兵一到,立即决战!”袁崇焕欲哭无泪,领命退出,崇祯转向王承恩,“你去找成基命,传朕旨意,孙承宗改去通州,以控御东陲,确保京师安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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