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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如夏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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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多事之夏

 

1.多事之夏

 

初夏,骄阳似火,碧空无云,一扫连日来连绵不断的梅雨所带来的阴戾之气,沿河的绿化带,紫藤花已凋零,原来在冬季已干枯成无生命状态的模样,经过一个季节的雨水洗礼,花去叶盛,粗壮的枝藤上已变得郁郁葱葱,厚厚的铺在石亭之上,小月季、木槿花、一品红争相斗艳,似乎这初夏的季节给了它们怒放的勇气,只是骄阳之下,路上车来车往,行人却有点稀少。

丁皓哲从出租车上下来,手里拿着一个已撕开口的快递件,只见他原本清秀的脸显得有点乖戾,脸紧绷着,皱着眉,烦躁地咧了咧嘴,并抹去额头的汗。

他东张西望扫瞄了一圈,看到了前面斜右方的小区挂着几个快颓褪的牌子:“金凤小区”,再看了看快递单上的地址,没错,就是这里了。

好吧,不管怎么样,一定要把那只“猫咪猫咪轰”给逮出来,不狠狠踩那家伙几脚完全不能解心中的愤恨与憋屈啊。

就因为手上的这个破玩意,何果果跟他闹分手,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,结果变成了分手的导火线,你说他恼不恼火,憋不憋屈?

他找到了305室,站在门外,使劲地敲着,这时,一个穿着宽大棉麻料无袖睡袍的女孩不耐烦地开了门,他无视于她凌乱的跟杂草一样的头发,还有眼角泪腺处明显的淡黄色眼屎,更无视于她恼火的表情,一大早

,所谓的大早,也是九点了,她刚被特别勤快的快递员给吵醒了,正常的快递都是中午至下午才来派发的,她刚关上门,又来一个人,心里能不烦躁,就不能让我有个清静的早上吗?

她还没来得及发脾气,丁皓哲就朝她气势汹汹劈头吼道,“你是猫咪猫咪轰吗?”

夏栀惶惑地点了点头,猫咪猫咪轰是她网店的掌柜名,丁皓哲扬了扬手中的件,“我是你的顾客!”

夏栀觉得来者不善,但还是把表情调到了微笑档,“原来是客人上门呀,有失远迎了。”

其实心里想的是,他是来试穿内衣内裤的吗?这不科学啊,其它衣服可以试,内衣不能试啊,说不定是来做批发的吧?看这表情又不象,那又来干什么?还没来得及说客气的话请这找上门的客人进来参观,丁皓哲已经不客气地进来了。

当他看到里面到处堆着与挂着红红绿绿的各色BRA与睡衣内裤,心里被这个浩大而壮观的场面还是给震憾了一下,因为这情景只有规模相当不错的批发店才会有,而眼前的这个人不过是开网店的!因为他自己买这类贴身的东西一直是在实体店买的,但这次是给女友买的,作为送给她的礼物,想送她惊喜,不好意思去实体店,免得被人种猜想,所以才选择了网购,只是想不到就因为这决定,何果果就跟他闹分手了。

“我说你开网店的,就不能用点

心放点脑子啊,码子搞错了知道吗?码子!”丁皓哲重重地吼出最后两个字,然后把手里的袋子狠狠地摔到地上。

里面的那两件BRA是他当作他跟何果果上次吵架时的赔礼,想讨何果果的欢心,但是,等了两天,没等到她欢心地说谢谢你的礼物,而且等到分手的短信,连电话都不接了。

他就不明白了,她为什么突然要跟他分手,死也要死得明白,便跑到何果果的单位,何果果却把一红一黑的BRA扔到他的脸上,吼道,“你看看,是什么码子?”

他愣愣了拿着这两件东西看了老半天才看明白,原来码子错了,何果果是波霸,这件A码的怎么能装得下她那“凶器”啊?

丁皓哲赔笑道,“不就是码子搞错了嘛,小事嘛,我退回去换两件就行了,要不退货也行,我陪你去万达广场,你随便挑,想要啥就要啥,怎么样,这么点小事千万不能动怒,都是我的错我的错亲爱的,你看你皱纹要是气出来了……”

往常这一招挺管用的,但是那天何果果硬说他另有新欢,而且新欢就是个小胸的女人,他这BRA就是买给她的,既然心里没有自己了就不要勉强了,还是分手吧。丁皓哲心里那个憋屈啊,但是他怎么解释何果果都听不进去,还把他给轰出去了。

这之后,他打电话给她不接,微信短信QQ全部都不回,他怀疑自己都被拖黑名单

了,去她楼下呐喊,嗓子喊哑了也不见动静,就这样,被分手了。所以,对这件事,丁皓哲真的是有苦说不出,他就这么莫明其妙地被渣男,被分手了,连个洗白的余地都没有,所以,他必须得找那个混蛋“猫咪猫咪轰”算账!

夏栀把那两个BRA捡起来,看一眼就知道,这确实是A罩的。

她有点歉意地抓了抓脑袋,擦了擦令自己视线发糊的眼屎,其实夏栀长得挺清秀,所以这个动作也不是那么令人反胃,老熬夜,虚火重,所以,这些玩意也多了,而且她最近确实有点恍惚,长期的睡眠不足所带来的大脑缺氧与短路,是会有的,干网店这一行,就是每天睡得比狗晚,一天24小时一年365全年无休地挂在线上,一有嘟嘟响,她就条件反射般地跳起来,现在电脑与手机旺旺同时挂线,你说像她这么操劳的能不犯间歇性脑子短路么?夏栀真是害怕自己会未老先衷,不过生意一旦淡下来,她又觉得慌,一种即将被淘汰出局的恐慌,然后又折腾着报活动求销量

“对不起!真是不好意思——我给你另外换两件吧?”

“换两件?我大老远的跑过来,光打车都花了30块钱,就是为了换?”

“那————车费我报销我报销,这样好吗?要不,这俩内衣我也送你了,你回去直接申请退货,好不?”

“你知不知道,就因为你一个小小的

错误,我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心爱的女人!”丁皓哲吼道,恨她不理解自己的处境与悲痛,就因为你的错误令我想跳楼的心都有你知道吗!吼道到尾处,却哽咽了,竟然呜呜地哭起来。

本来夏栀还真是不想鸟他,就码子错了还害你分手,你坑谁啊。但是,她还真是没有见到过一个男人在自己的面前哭过,当然,那些未成年的小屁娃除外,比如说,她那非常令人操心的弟弟夏木是被父亲的棒子打着长大的,所以,她的记忆里,对弟弟的记忆是挺讨厌的,老是拿着蚯蚓与刚出生的小老鼠来吓唬自己,要么就是被爸爸打得鬼哭狼嚎,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那个撕心裂肺,听起来特别痛快,特别解恨,不过随即又吵得令她想逃,因为他能不停歇地嚎上半个小时以上。

后来父母离了婚,她跟了爸爸,弟弟跟了妈,就没有再见过了,家里少了弟弟与妈妈,刚开始她觉得自己的世界突然变清静了变得美好了,天空都晴朗了,梦也变美了,再也没有人跟她抢小书桌,抢电视,抢仅有的那个机器猫玩具,但是清静没几天,就觉得寂寞了,还有想念,想念追着弟弟跑的日子,想念弟弟拿着两个苹果,犹豫了很久才把大一点的那个拿出来,姐,你比我大,这个给你。特别是对母亲的想念,再也没有人给她做一桌的饭菜了,虽然做了一桌也可能也没

有肉,有时候,她不知道是想念红烧肉的味道,还是想念着母亲,想念到夜里会偷偷地哭,哭多了,便也学会了坚强。

开这个网店,她是觉得创业才会有出路,不甘于打工,而且,她必须得干出一番事业,而且,她也必须得搬出来,不想跟养母在一起,养母太会装,并且跟父亲也生了一个女儿,看起来似乎挺关心自己,其实恨不得自己早点滚出去或嫁出去,老是念叨着女孩子念大学有什么用,得花多少钱啊,一年学费加生活费得好几万,哪来的钱啊,反正不是要嫁人,儿子都学费都交不了起,劈里啪啦的没完没了,所以,夏栀高中一毕业,便去打工,攒了点钱就搬了出来,边打工边开网店,所幸,在她经过一年的努力之下,生意终于好了起来,把工作给辞了,专做网店,她指望着有一天,她能昂首挺胸地站在生母的面前,让她知道,女儿并不比儿子差!

她看着眼前的丁皓哲,莫明其妙就想起了弟弟,弟弟的个子应该也有这么高了吧,不知道他长大了以后像谁,是不是没小时候那么调皮了,会不会挨养父的拳头。

但是眼前的男人怎么感觉更像个无赖,她有点无奈地说,“我赔你BRA可以,但是你女朋友我赔不起啊,这个真没有办法。”

这事都能赖到我夏栀的头上,不会是专业骗子特意拍了东西来讹我的吧,虽然心里甚

是疑惑,但是看到一个原本长得还算比较好看的小鲜肉突然间就泪水滂沱的,你还能忍心去试探他是不是个骗子么,就算是骗子,也揭不开口啊,万一小体格犯病哭晕过去了怎么办?

所以,她只能选择安慰,“你说怎么办吧,只要不是很过份的要求,我都答应,好吗?”

夏栀转身去把纸巾拿过来,递给了丁皓哲,丁皓哲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了哪根筋,怎么就这么哭了呢,而且还在一个陌生的女生面前,或者是,有时候,在陌生人面前更能放得开自己,他只是觉得自己太需要渲泻了,心里的憋屈,还有对何果果的疯狂想念,都令他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,于是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,越哭越起劲了。

夏栀念念叨叨地安慰着,“想哭就尽情哭吧哭吧,一首歌怎么唱来着,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——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,就算下雨也是一种美,不如好好把握这个机会,痛苦一回——是这样唱的吧,我这里隔音效果还不错,邻居好象这时间也去上班了,放心吧,反正没人听见,就算听见了又有什么关系,大家都不认识你……”其实她想说,顶多把你当作神经病而已。

哭了好一会儿,丁皓哲心里感觉好受多了,他突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,他是来这算账的啊,又不是来哭丧的!哭个蛋啊。

“你说,我该怎么做,我女朋友才会

原谅我?”

夏栀想了想,他买BRA是为了讨好女友,同时女友也是出于需要,女人嘛,像那种波霸女人特别爱炫胸,那么,漂亮又性感的BRA是必不可少了,好吧,看在自己犯了错误并导致这场情感悲剧发生的份上,就咬咬牙,来次大放血吧,大不了,这几天都白干了。

于是她便挑了十来款最漂亮最性感的,质量也是上好的,风格颜色又不大相同的BRA装在袋子里给丁皓哲,“这些,算是我对自己工作失误所付出的代价,算是对您的赔偿,您女朋友一定会喜欢的,只要她喜欢了,那么,她一定会跟你和好的,如果仅仅是因为BRA的型号搞错的话。”

其实,她的话外音是,如果你女友是真心跟你分手,这次不过是找了个借口的话,我真是救不了你。

丁皓哲迟疑地看了她一眼,觉得白拿人家这么多的东西,也有点过意不去,但是转念一想,若不是她的疏忽大意,何果果怎么可能跟他分手啊,哪我这么好的男人哪里找啊,这么一想,他便理直气壮地接过袋子,转身便走了。

“连句谢谢都不说,真没礼貌。”

夏栀看着他的背影嘀咕着,但是,这件事情总算是完美解决了,她也吁了一口气。

这时,电脑的旺旺在响,她便来到电脑前面坐下,一边应答着客户的各种问题,一边头脑开始冷静下来,开始思索刚才的事情,真的

是我码子给搞错了吗?于是她开始查阅售出记录,仔细一看,我勒个去,他拍的就是小码啊,根本不是其它码数,原来是他自己拍错了,关姐屁事啊,凭什么姐送他那么多的东西啊。

夏栀立马冲出房间站在走廊上往下面望,哪里还有那家伙的身影啊。

不行,姐可不是好坑的货,想骗姐的东西,门都没有,就算你长得跟金贤秀宋仲基一样帅都不行,姐照样不吃你这一套,拼着小命也要把你给扒出来!

夏栀又冲到电脑前,照上面的收货人电话打过去,但是,响了很久没人接,于是便把收货的地址用手机给拍了下来,这收货人明显是女人的名字,何果果,应该是他的女友吧,不会是骗子团伙吧,不管是一群骗子还是真的是那家伙拍错了,我夏栀都会全力以赴呵护着作为卖家的权益,追回属于自己的财产,哼,我夏栀自己做错的事,我会承担,如果你个路人甲一样的陌生人所犯的错由姐来承担,你当姐是傻缺啊!

幸好这地方是本市内,而且,离这里还不算太远,否则,那男的也不会跑到这里来索赔,于是夏栀一不做二不休,很利落地换了件白色的及膝连衣裙,抓起手机塞进包,就腾腾腾往楼下冲,找到自己的电瓶车,坐上去然后飞一般地往目的地出发。

风刮着她的长发,呼呼地响,炙热的阳光就像烧烤架上的炭火,灸灼着大地

,非常炎热,夏栀在路上不停地穿梭着,她的身子在光亮与阴影的交替之下,忽明忽暗,而她脸上细细的绒毛里渗着密密的小汗珠,被额头上淌下的汗水汇成小河流,耳际的几绺头发粘成了一起,脸蛋因躁热而变得绯红,她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在狼狈之中透着一种美,一种青春焕发的无所顾忌的美。

等绿灯的时候,她并不知道旁边的一辆凯迪拉克内,一个男人正入神地看着她的侧面,不是因为她好看,确实,她是挺好的,五官的线条很柔和,美得不尖锐不惊艳,但舒心,而且在这火辣辣的阳光底下似乎有一种金灿灿的光环,令人忍不住多眼几眼,美女他见过不少,她之所以引起他的关注,是因为他非常纳闷地想,这世界上还有顶着个大太阳还不用任何遮阳工具的傻妞吗?

想他所认识的女人,包括自己的老妈二姑与其他所有认识的女人,纵然太阳都躲到十八层厚的云朵里面,只要出门,哪怕是几米的距离,也要打着伞戴着帽子甚至还戴着墨镜,偶尔忘了拿,就惊叫大呼晒死了晒死了,但是一去海边却完全变了样,一副恨不得全剥光光的样子,除了脸,恨不得全身晒成蜜糖黑,他的那些个前女友们就是这样。

这时,有车子在后面滴滴地叫,他才意识到绿灯亮了,赶紧起步,这会那傻妞就不见了,但是也没多想,世界之大无奇

不有,况且傻女人本来就多。

夏栀开了二十来分钟之久,然后又东拐西问,因为对这里不大熟悉,打探到后,便下来停好车,这里是不新不旧的商品房,所有的房子都看上去差不多,要不是敢于向路人打听,她觉得自己真会绕晕掉。

她拿起手机对照着地址,然后上楼,确认没错后,便按着门铃,按了好久,这时,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打开门,“你找谁?”

夏栀愣了下,这男人分明不是找自己索赔的那个小鲜肉啊,这都什么情况,她一时脑袋转不过弯,弱弱地问,“请问何果果在吗?”

那男的朝里面大叫,“果果,找你的!”

里面有一女声回应道,“谁啊?”

“一女的,我不认识。”

这时候,一个长得不算差但又不算很好看的女人从门缝里探出头,虽然她在竭力地挡住自己除脑袋外的部分,但是夏栀还是看到她的透视装,身材真的很火辣,这码子应该有D吧,绝对不是那小鲜肉拍下的的A码,夏栀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去看,但是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,再让自己的视线努力停留在对方的脸上,不漂移。

“是这样的,我是淘宝的卖家,前几天,一位网名叫最爱果果的客人拍了两件BRA,是直接寄给您的,但是,他拍错了码子——”

夏栀还没有讲完,被一句“神经病”给甩了出去,门砰地一声关掉了,差点碰到了她的鼻子,夏

栀无限憋屈,敢情姐大老远地跑过来,是来吃闭门羹的啊,我看你们才是一窝的骗子!她心里的怒火腾腾就冒上来了,姐的东西不是那么好骗的,如果真的骗子,一定把这个贼窝给举报了!

她凭着一股犟劲一直按门铃,终于惹烦了这一对男女,他们同时探出来,女人愤怒地吼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“那客人是他自己拍错了码子,然后找我赔偿,我当时不知情赔给了他!我想要回我赔出去的东西!”

“我没有让他去索赔啊,关我狗屁事啊,你赶紧给我滚滚滚!”

夏栀拼着力气顶着门,那女人拼着全力关门,那男的却不见了,不过随即又出现了,手里甩着五张红彤彤的毛爷爷,“这够了吧小毛丫头,再给我乱叫乱嚎信不信我一个手指头就把你扔下楼去?”

夏栀还真给吓着了,接了钱,便灰溜溜地下去了,这都什么破事啊,好歹折现要回来了。

她走到电瓶车旁边,在那里站了半晌,想理清头绪,如果他们真是骗子团伙,才不会还钱给我,而且也不至于为了几个内衣这么处心积虑,而且这女的就是收货人,名字也是真的,这时,她的脑子灵光一闪,难道是这小鲜肉的女友另有新欢了,而她不过是趁着这个借口把他给冠冕堂皇地甩了。

这么一想,一切便合理了。确实甩得漂亮,而且还让姐背了黑锅,她自己倒是抹得干干净净一

点灰都没有。

好吧,可怜的娃,怎么死的都不知道,姐也不插这码事了,反正我也没算亏,算按批发价给他们了。

她把手机塞进包里,上了电瓶车,正准备离开,却看到一貌似熟悉的身影正兴冲冲地往那边走去,手里甩着一条她最熟悉不过的秘密花园的彩袋,这种装子她是用来装定价五十元以上的BAR,这不就是那个坑姐的货吗?夏栀是没想跟他在这件事上理论的,反正我没亏了,关我鸟毛事,但是一想到楼上的那一对……

她赶紧跑过去,边打招呼边拦住了他,“嗨,还认得我是谁吗?”

丁皓哲疑惑地看了看夏栀,因为夏栀换了件白色的连衣裙,比那件麻袋一样的棉麻大睡衣看起来漂亮多了,但随即还是认了出来,“那个——猫咪猫咪轰?你来干什么?”

“我——有个客人要买东西,就住在这里,因为急要,要我亲自送门上货,所以,嘿嘿,我就跑来了嘛,反正另给了跑脚费,能赚一点算一点,这年头,赚点钱嘛,真不那么容易的嘛……”

他噢了一声,然后继续往里面走,无暇顾及夏栀的絮叨,可是夏栀的圣母病偏偏泛滥了起来,真怕他的那小心脏受不了,于是又挡在了他前面,“等等等等!”

丁皓哲非常疑惑地看着她,不明白这人怎么了,这时夏栀急中生智,她捂着肚子皱着眉头弯着腰作痛苦呻吟状,“我我肚子

痛,不会是中暑了吧,还是刚才吃坏了东西,啊啊,好难受好难受,快,快救救我……”

丁皓哲迟疑地看着她,“猫咪轰怎么了?真的不舒服?”

夏栀拼命点着头,准备把“病情”升高一级,便“疼”得要往地上趴,丁皓哲赶紧过来扶着她,“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?”

“要要要……”

于是丁皓哲便扶着她走到路口拦了辆出租车,急急地往医院赶去,一到那里,看着医院里比菜市场还多的人,而丁皓哲要把她往急救室里拉,夏栀想着怎么逃脱好,“我——我想上厕所,憋不住了。”

丁皓哲看着她,心想着,你都这个样子了,走路都走不了,如果掉马桶里了谁来救你?

“要不要我陪你去?”

“我去的是女厕……”

这下,丁皓哲闭嘴了,夏栀捂着肚子跑到卫生间,给何果果打了个电话,这会那边倒是很快地接了起来,“何果果,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告诉你,你男朋友要去找你了,你千万别让他知道你屋里还有个男人啊!”

“你谁啊?”

“就是刚才找你们的,我开网店的。”

“你管得可真宽,敢情圣母婊呀,行了,圣母婊,我的那小男友就送你了吧,他来就让他来吧,我就是想让他死了这条心!”

说完电话就挂了,夏栀听着嘟嘟声发呆,原本想做点好事被人骂成圣母婊?敢情我这是自找巴掌抽啊,太气人了,不过她的话也在理

,长痛还不如短痛,让他知道了这件事,也好让他早点从阴影里走出来,免得一厢情愿地沉沦其中,对他反而不是一件好事,好吧,何果果,既然你这么想的,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,我还替你个瞒屁啊,我还乐得看捉奸戏呢。

夏栀从卫生间跑出来,拉着等在卫生间门口的丁皓哲就往医院外面跑,丁皓哲莫明其妙地看着她,“这就出来了?我们不看了吗?你不是肚子疼吗?”

“嗯,拉了个大的,肚子好了,最近上火严重,拉完就好了,我们回去吧,我的小毛驴还在那里。”

张挺哲瞪大眼睛看着她,“你真没事了?”

“是啊,你看我现在像有事的样子吗?”不由分说拉着他走,丁皓哲只好跟着她走。

坐上了出租车,俩个人互通了名字,老是叫着猫咪猫咪轰夏栀觉得没什么,别人听着挺怪的,比如说此时的司机听到,他就笑了,“怎么不叫麻尼麻尼轰呀?”

夏栀在车上又爱心泛滥,一直像个老太婆般地絮絮叨叨,让丁皓哲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冷静一定不能太冲动,凡事一定要看得开,经历过风雨才能看得见彩虹,没失败的人生不是完整的人生,经历过挫折,才能拥有的幸福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,千万不要做既伤害别人又伤害自己的事情,有的事情你当时觉得很严重,事实上永远没你想的那样严重,很多年后想起来可能连

个屁都不算等等等等。

最后丁皓哲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夏栀,“你今天不是肚子痛吗,我看是脑子坏了忘了吃药吧?”

夏栀气得差点蹦了起来,姐好心好意地提醒了你,你还不知好歹这么直接地骂姐,真是狼心狗肺啊被虐死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也活该!跟那个何果果真是天生一对啊,我干嘛要帮他啊,跟他非亲非故还受了他的敲诈,这样都还要帮他,你又不是他妈,凭什么去管他的感受,管他的死活,夏栀啊夏栀,你还真是有病。

她努力压着要爆发的脾气,冷冷地说,“谁脑子要坏,过一会儿就知道了。”

一时间,俩个人都没话讲,车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,安静得只有外面路上车来车往的喧嚣声与喇叭声,还有司机大叔努力抑制住的窃笑声。

到了何果果所在地的楼下,夏栀走向电瓶车,丁皓哲往住宅楼里走,夏栀也懒得跟他道再见,就算他要死要活闹着要跳楼,跟姐一毛钱都没有,活该啊。姐尽心了。

她坐上车,一想,被他们骂得这么惨,我干嘛就这样走了?又下来了,然后悄悄跑过去,跟在丁皓哲的后面,好吧,纯当看戏吧,一定是一出挺闹腾的戏,说不定比电视里演的还出彩,拍出来放网上一定很火爆的,夏栀幸灾乐祸地想,拿出手机,随时做好拍好戏的准备。

只见丁皓哲使劲地按着门铃,这时,门打开,是何

果果那甜得腻死人的声音传过来,“亲爱的你来了?这是什么东西呀?”

“BRA,都是D罩的,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。”

“亲爱的,你真好!”

然后“啵”地一声脆响,等等等等,这都什么情况,何果果不是说让他面对现实让他死了那条心吗?

此时好奇害死猫这几个字用在夏栀身上一点都不为过,她觉得这件事情一定要弄明白,何果果你这样明显在耍我啊?好吧,就她这种非要弄个明明白白的性格,已经令她死过无数次,这次,也不例外。

夏栀便冲了进去,何果果与丁皓哲毫无防奋,这时夏栀看明白了,何果果一身正装,而不是先前那套性感妖娆的透视装,被丁皓哲搂在怀里,两人正卿卿我我着,他们看到夏栀就这样闯了进来,都非常吃惊,丁皓哲放开了手。

丁皓哲叫道,“喂,你进来干什么啊?”

夏栀四处乱蹿到处搜索着那个之前光着膀子的男人,“喂,你给我出来!出来啊!”

何果果一脸无辜地看着丁皓哲,“这女的谁呀,刚才是不是跟在你后面?就这么闯我家来,不会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吧?万一是个精神不正常的,哎,我好怕怕呀……”

这会丁皓哲完全是火了,还真后悔刚才救了这个小神经,还陪她去医院,病都没看,莫明其妙地好了,这会居然冲进果果家大叫大嚷,脑子真的有问题啊。

他跑过去拽着夏栀使

劲往外面推,“你干什么啊你,你跟着我干什么,你给我滚疯婆子,滚地远远的!”

夏栀挣扎地大叫道,“这是阴谋!阴谋!”

丁皓哲干脆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地提起夏栀往门外扔,“再让我看见你,你信不信我把你揍得满地找牙!”

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
夏栀艰难地爬了起来,今天她第二次被人从这个门赶出来,同一扇门,被两个不同的男人赶了出去,这个门是我今天的劫数吗?苍天啊,世界上还有像我这么不讨喜又倒霉的人吗?我今天到底在干什么啊,明明不关我的事,跟我一毛钱都没有关系,然后我就变成了一个狗见狗吠人见人轰的神经病,我这是吃饱了撑的,还是闲得蛋疼?还是走路踩到屎了,如果真的踩到屎,宁可臭死也要憋着啊,我非要到处宣扬,这是自作自受吗自找虐吗?

夏栀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悲愤感,然后自己也认同了他们对自己的评价:疯婆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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