倾城囧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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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假冒王妃

跑了整整三条大街,宝银累得一屁股坐在角落中,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。娘啊,这古代怎滴那么难混,步步带血,寸寸揪心。小女子我只想在这里安安稳稳做点小生意而已,需要这么惊险刺激么。

她也来不及怨天尤人,冷不防看到一队士兵朝自己的方向直奔而来,脑子嗡一下,完了,追兵这么快就来了!无良太子啊,偶只是个小罗罗,你干什么肿盯着自己不放哩……

她拔腿便往身后逃去。那一群人见到她的身影,也加快了脚步,向她追来。

眼前便是慕容府,宝银没多想,连忙一闪进了门。只见门外一声喝:“给我挨家挨户的搜,她肯定就在这附近……”宝银心都快嘣嘣跳成电音酒吧了,僵住身子转过来,才发现府内一个人也没有。慕容家的人,应该已经全逃难去了。

只是硕大的院子里,却堆着如山一样高的粮仓……虾米?这就是传说中的古代打仗用的军队粮草?她反应过来,对,那无良太子带着那么多号人来打仗,肯定是要有粮草备着滴!

忽生一念。坏坏一笑,朝伙房溜去……

“禀报殿下,慕容府起火了!”一个侍卫急匆匆进门报告,宁云龙听毕,唰一下站了起来,一身冷汗。“粮草如何?”急问一句。

那侍从声音颤抖。“天干物燥,又似是有人故意放火,那粮草烧了大半了!”

宁云龙气极,一脚踹到他屁股上,喝了

句“滚”便急急地向慕容府方向赶去。

到了慕容府前,果然看到火光一片,借着风力,愈烧愈旺,看这情势,只怕是要蔓延全城……

他狠喝一句:“快救火!”说着,眼睛余光似是瞟到一人,贼溜溜地在角落中一闪而过。他目光极好,一眼便看出正是那个女人,心中气极,念道:果然是她搞的鬼!

“抓住她!”几乎是咆吼着,朝着宝银隐没的方向指了指,身体不由自主退了一步,差些倒在地上。

正在此时,一侍卫在身后急报:“殿下,秦军已兵临城下!”

宁云龙怒气未消,但战事当头,却不能再发作,只能努力控制自己情绪,狠狠皱了下眉,甩袖快步向城楼方向走去。

城下旌旗“呼啦”作响。

一年轻将领迎风策马而立,目光淡定,嘴角含笑,劲风狂作,却丝毫带不走那一身的坦然自若,似乎这不是来打仗的,而是来饮酒会友的。

宁云龙一见那相貌,知这便是秦轩逸不假,朗声道:“秦将军果然少年老成,气质非凡,宁某幸会。”

秦轩逸却只微微一笑,声音似有穿透力般:“宁国太子过奖了。若有机会,我二人把酒言欢如何?”

“好好好!”宁云龙扬眉轻笑。“宁某已在丰城里准备了一桌好酒菜,只等秦将军赏脸了。”

秦轩逸淡笑,只点头道:“好,一言为定!”说完,他朝身边的副将使了个眼色。

那副将领命,朝身后

大军忽地挥了下旗子,只听战鼓擂擂,震天动地。两排弓箭兵齐唰唰地上前,“呼!”下拉开长弓,只听一阵接一阵密集的嗖嗖声,那箭如雨点般,遮天蔽日朝那城楼方向射去。

城墙上的守军连忙个个架起圆盾,只听到连续的撞击声,箭雨一一落地,深深浅浅的扎满了一地,士兵们虽躲过了大部分箭,但仍有一部分力量极大,竟穿透了盾牌,生生地刺入身体,顿时,惨叫声不断。

宁云龙一惊。没料到秦军的弓箭手竟如此神力,远在射程之外,竟也能将箭射到城墙上,而且还伤了不少士兵。

远处滚声阵阵,数百辆投石车如庞然巨兽,在城下一字排开。

只见带头一将领令旗一摇,几百名士兵同时拉动绳索,那车上机枢声阵阵,巨大的杠杆一一挥起,几百个巨石块,向空中抛出道道悍人的弧线,朝着城墙急驰而来。只听到声如雷震,天摇地动,整个大地都似乎沸腾了……

一轮又一轮的弓箭加投石,连番上阵,那城墙却是屹立不倒。

宁云龙冷笑:凡兵法之道,攻城往往都是下下之策,为万不得已时才使用。当重武器破不了城墙之时,士卒必须像蚂蚁一样去爬梯攻城,士卒伤亡三分之一而不能攻克的例子,比比皆是。

这秦轩逸用了弓箭和投石效果甚微,只怕是再怎么样,也要派上士卒用血肉攻城才是唯一的出路。他正思量着,却

见远处的攻势,忽地停了下来,却见那秦轩逸马头一调,手一挥,大军整整齐齐来了个向后转,竟就这么向后撤去……

宁云龙疑惑。按理说,秦轩逸带着十万大军出来,速战速决是关键,自己甚至都还来不及用伏兵呢,他就这么临阵退缩了?十万大军,在外呆上一天,战斗力便弱上三分,最后,不战死,也要活活饿死。秦轩逸难道不知道他领军出来,危机重重?而且锦绣城防御空虚,他难道不急于回防?

“殿下,现在怎么办?”一侧的副将忍不住问。

宁云龙深吸了口气,道:“先整顿布防,按原计划进行。锦绣城那儿应该马上开战了,这秦轩逸再有能耐,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!”

身后又突响起一个声音:“禀殿下,抓住那女人了。”

“把她带过来!”

宝银吹胡子瞪眼,气得直骂娘,无良太子,你个挨千刀滴,姑奶奶只是个小市民,你为什么老盯住偶不放呢。一把被扔进了大堂之内,忍痛揉了揉骨头,抬起头,却迎上宁云龙那对快杀人的眼睛。

她神色一收,嘿嘿干笑道:“啊!太!太子,下午好,下午好,你这么快打仗回来啦,辛苦辛苦,幸会幸会,别来无恙,别来无恙!”

那宁云龙却已忍不住上前,一把擒起她的衣领,生生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。宝银双脚离地,差些就断气了。

“说,你是霍靖什么人?”

虾米?霍靖是

谁?偶只认识霍元甲,霍去病,还有郭靖,谁谁谁!谁叫霍靖?

宁云龙见她一脸茫然,哼了句,道:“少在这里装蒜!你奉霍靖之令混入我军中,想探听消息,还放火烧了粮草,可是这般?”

他后一句,震耳欲聋。看样子是动真格滴!宝银心一凛,额头出了汗。忽然想起自己的那块令牌,上面有一个“霍”字。难怪……娘啊,偶真滴不认识什么霍靖哪,偶只是出来打酱油滴!

等等!照现在的情形,他是肯定不会放过自己滴,但如果自己承认了,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。那霍靖是不是?偶虽然不认识你,但先搬你来救救命,你不会介意吧。OK,就这样。

宝银脑子快速一转,忽地冲上前,扑入宁云龙的怀里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起来。

这一哭,倒是震了全场,宁云龙没料到她扑到自己怀里哭,那眼泪直流,竟湿了胸前一大片……手足无措之际,恨不得上前一巴掌打过去,但还是忍住怒火,一把推开她,低吼了句:“不许哭!”

宝银一抹眼泪,哽咽道:“偶……其实……其实……”

“其实是什么?”一侧的副将也忍不住了,大喝道。

“其实,偶是霍靖未嫁的妻子!”

话音落下,场内一阵惊呼,宝银见众人不信的眼神,连忙补充道:“我俩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,早定下终身,只是大战在即,此番入军,只是想替霍靖探听一些宁军

的消息!小女子其实只是个弱小女子,只是对霍靖一往情深,才不顾性命,深入虎穴。今日,小女子知道殿下定不会放过自己,早将生死置之度外,但求殿下能保我个全尸,待战争结束,将我的尸体交于霍靖……”说着,她又眼泪哗哗,忍不住大哭起来。

宁云龙只冷道:“你果真是楚国的王妃?”

虾米?王妃?那霍靖是楚国的皇子?妈呀!这下闹大了。自己这一攀龙附凤,会不会背上抵毁皇室家族的罪名哪。

呀呀呀,不管了不管了,保命要紧,他若是相信自己真是王妃,就更杀不得自己了。想到这儿,镇定下来,又凄凄惨惨地道:“请殿下杀了我吧,但求以王妃的礼遇安葬我也行!”

一侧的副将抱拳道:“殿下,莫听此女胡言乱语。依属下看,她多半有病!”

宝银上前指着他鼻子骂道:“这位将军,你凭什么说偶有病?你知不知道散布流言诽谤他人是有罪滴?那,还有,偶随便提醒将军,骂人呢,有很多种叫法,可以说,二百五!十三点!神经病!词汇可以很丰富滴!将军,骂人和打仗是一样需要水准滴!”

那副将张大了嘴,半天回不上一句。

宁云龙低头暗自思量:这女人言语虽似胡扯,但见她胆识惊人,见地独特,定是受过优良的教育,不象是出自寻常人家。她说她是王妃,不可全信,但也不可不信。想着,冷笑了

下,道:“既是王妃,那我宁国自是不能怠慢三分。来人哪,请王妃到府内好生休息。”

宝银心中大乐,这无良太子果然不敢杀自己,心里多半是想攒住她这张王妃牌,也好威胁下楚国的皇子。不管怎么样,自己暂时活了下来,活着,就有机会逃出去。

 

楚国。锦绣城。一颀长身影伫立城楼,目光凝聚天边的锦绣江。

江上,水军严阵以待,数万人船,铺天盖地的铺满整条大江,却安静的出奇,所有的人目光投向一个方向,似乎在屏息等待。但,马上,就会不平静了。

果然,远远的江面上,忽然出现了一条黑线,只听隐约战船浮动、战鼓擂擂的声音,愈来愈清晰,似是惊天滚雷从天边而来,震撼在每个人的心头。战船愈来愈近,在江面上一字排开,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,这阵势,竟比楚军的水军生生多出几倍。

城楼上的副将们,也不由得捏紧了拳头,紧张地吞了口水,连连瞟向霍靖。霍将军只在江上布置了一万水军,而这宁军单看看至少就有三五万人,楚军能抵挡么?但见霍靖英俊的脸上,没有一丝表情,也看不出一丝慌乱,只是淡淡落在那条黑线上,思量着什么。

宁军的队伍突的停了下来。这一来,两军在水面上呈对持之势,一时间,安静的出奇,那水鸟早逃逸一空,只听到远远传来波浪“哗哗”打击岸边的声音。

下了半刻左右,只听宁军中那鼓声重新响起,开始节奏较慢,如闷雷缓缓而发,过上一会,那鼓声愈来愈急,最后转变成狂雷大作,只听宁军齐声高吼,杀声震天,那战船,如离弦箭般,直逼楚水军而去……

霍靖却不急,从容地朝身边一侍卫使了个眼色,那侍卫会意,拔出个烟花直冲空中而去,那烟火在空中“砰”一声炸开,瞬间爆发出紫色的烟雾。江上楚军见此信号,令旗一挥,那战般快速地朝两边边散边退,在中间的江面上,形成了一个大口,宁军战船速度极快,见状已收不住势头,只有朝着这大口,直愣愣地冲了进去……

见此情形,霍靖忽而嘴角一冷笑,又朝那侍卫使了下眼色,又是烟花一放,在空中发出绿色信号。只见江上忽地从水里伸起一根根碗口粗的巨绳,如长龙跃水般,竟给宁军来了个水上的“绊马脚”,那宁军的战船,还来不及发动攻势,却被这巨绳一绊,战般顿时摇晃不宁,那些宁军士兵个个站立不稳,狂呼乱叫着朝水里掉去。只听“嘣嘣嘣”连续不断的撞击声,那战船一艘艘地倒,一艘艘地撞,宁军士兵的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
接着,又是烟花一枚炸开,红色烟雾一出……那楚军战船上,忽然万炮齐发,带着火苗的燃烧弹如雨点般向宁军的战船飞去,顿时,火势连天,未落水的宁军士兵个个成了火人

,象无头苍蝇般在船上乱窜,一时间,江面上,竟成了人间地狱。

宁军将领早已方寸大乱,连忙令旗一挥,命令余下军队后撤五里,这才逃过了这片火海。他定下神,朝城楼方向一看,大呼:霍靖,好你个小子,果然名不虚传。还好我宁翼联军早已从西面聚集,准备强攻你锦绣城,你水军再厉害,也只能在江上败我,看你在陆上如何守这锦绣城!

 

清晨,快马急报:“殿下,古月城告急!”

“什么?”古月城是宁国的边城,怎会告急?宁云龙差些从床上滚了下来,来不及披上衣袍,只着了件内衣便一步上前,猛地拎起那侍卫的脖子,又重重吼了声:“再说一遍!”

那侍卫脸涨得通红,憋着气断断续续道:“古月城急报,大股楚军突然兵临城下,似是即刻要发动猛烈攻势,古月城的守军只两万,守将来报,恐怕抵挡不了多久,请殿下速速增援!”

宁云龙脸色大变。此番带领大军远征,目标是直指锦绣城,宁国所有的精锐部队都在外,而古月城却只留了小股军队留守。该城是宁国的边境大门,若楚军夺了它,即打通了宁国的通道,将直接威胁宁国内陆的安全。楚军竟来斧底抽薪这一招!他一把扔开那侍卫,狠狠嚷道:“那秦轩逸不是扎营于丰城附近,怎会突然出现在古月城?”

侍卫呛了几声回上气来,道:“秦只带了小部

分人马攻打丰城,而其大部分军队由其副将统领,早在昨日就偷偷出发向古月城而去……而且,据探,秦轩逸现已带着人马,弃下重型武器,轻装上阵,也朝古月城方向快速移动……照这速度,恐明日便可到达古月城!”

宁云龙只觉脑子“嗡”一声,忽的明白过来,原来昨日秦轩逸佯装攻城,只为了拖延时间,为攻打古月城争取战机!秦轩逸,我小看你了。宁云龙镇定下来,朝那侍卫喝道:“传令下去,三军即刻整顿,轻装上阵,出城!务必在晌午前赶上秦轩逸的部队!”

心中冷哼:秦轩逸,我拿十万军队来围堵你,取你人头,即便你得了古月城,这笔买卖也是合算!

宁军迅速整队,军官只佩轻刀,士卒手持长矛,只用了短短不过一刻,十万人马竟在教场齐唰唰站好了编队,个个铮铁汉子,衣着佩器竟无一人零乱,看不出一丝局促。

宁云龙一声令喝下,众将士如山虎齐吼,整齐如一地向城外进发而去。红日挂在天空,还带着几许新生的红晕,却也被这连绵不断如黑龙一般的军队,吓得缩进了云层。

那领头的马上,宁云龙的表情僵硬如冰,眼神如穿透力般直视前方。

宝银也被胁持在一辆马车上,随军而去,掀帘看去,见这场面,心中冷战不已,只道这宁云龙虽可恶,治军却是训练有素行动极有章法,这样的军队,这样的

太子,着实让人心寒。这一队伍若是冲着自己来,不知是要吓破了几个胆,那秦轩逸自己虽然没见过,但倒替他担上了心。想到这儿,脑子一闪,似是回过了神。妈呀,四国相争,本与自己这打酱油的无关,却不知不觉地竟就这么卷了进去,还没来由的替一个根本没见过的人担上了心。

脑子正乱着,队伍却忽然停了。

前方一快马急疾而至,挡在队伍最前面,道:“禀殿下,再前便是狮子谷,此处山高路窄,恐有埋伏!是否先派小队人马先去探路?”

宁云龙皱眉细量:探路?恐会影响大队人马的速度,现在古月城告急,若是失了这城,将直接影响宁国的安危。自己是一刻也不能停的。

秦轩逸的目标是古月城,如果他直奔而去,应该没有时间在这狮子谷进行布防。即便他想在这里偷袭自己,战斗力也有限,自己有十万人马,即使在这里受损,也不怕他。想到这儿,他目光坚定地朝那人命令道:“不等了,直接出发!”

山谷里,风,吹得树叶哗哗,和宁军急促却小心翼翼的脚步声。交错成一种奇怪的声响,在空气里传达着一股冷意,直入人心。

宝银从车窗探出头去,只见两侧山谷矗立,如巨人俯视,心中也不由得暗叹:娘啊,带这么大一支队伍穿行在这种山谷之中,是很危险滴!无良太子,你是糊涂了,还是胆量过人?

果然

,从左侧山顶,忽然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物体滚动之声,抬眼望去,只见一颗颗巨石如泰山压顶般,向山底的宁军奔腾而来下。宝银脑子一片空白,过了半刻才回过神来,哇呀呀!妈呀,被你这无良太子害死啦!这,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巨石阵哪,偶苏宝银这下就要被压成肉饼啦!

心里害怕的要死,身体僵硬的根本动不了一根手指头,眼见那巨石离自己愈来愈近,那马车忽的不知怎么的“呼”下被掀了顶,一个银白色的身影象天使从天而降,轻巧地带起她的身体。

她一声惊叫,声音消逝即纵,只觉耳边风声鼓鼓,意识一片模糊,也不知自己身体转了几圈,待到落定地上,才发现将自己从马车里擒出来的不是别人,正是宁云龙。

回头看去那马车,已被巨石砸得稀巴烂,但见周围惨叫声不断,那宁军士兵横七竖八,尸体一片,有些半死的在地上挣扎着无力的呻吟。看到此惨状,宝银只觉所有血液凝固成一块,嘴唇抖抖发不出一丝声音,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回响:“老天爷!这才是真正的战争!”

宁云龙却不见慌乱,只是将她朝马上一扔,自己也侧身上马,对着身后的队伍,只简单做了几个手式,所有未伤亡的将士立即整编队伍,只消了一会儿,又重新恢复了镇定。

待众人定下,宁云龙振臂一挥,高喝了一声:“莫停留,

形成防守队形,快速通过!”只见他一声令下,所有队伍快速变幻,三人一组,一人防前,二人防左右两侧,如蟹般行走,竟就这般边防边走,速度倒是极快。

山顶上又见两道人墙出现,只见数千张弓同时拉开,随着连续不断地金属磨擦空气的声音,“嗖嗖嗖”,那箭如蝗雨落下,竟一时遮住了太阳一般。

宁军倒也没有慌乱,灵活地弓身躲进盾牌,箭雨落下,扎得满地,宁军士兵又倒下一大片。

宁军整顿队伍,清点死伤,竟一时折损了两千多人。宁云龙冷哼:“秦轩逸,你只想拖延我军的速度,却不知此等小儿科,吓不住我!”他对身后一挥,队伍仍旧坚定不移地往前行去。

望着他的背影,宝银只觉自己的双腿发抖,头脑发晕,许久才回过神,木木地在心里念道:“死两千人,眼睛都不眨一下,有道是,一将功成万骨枯,原来是这样!原来是这样!”

终于出了山谷,宁军顾不得劳累,直奔古月城的方向而去,到了古月城外十里处,却见一片宁静,并没有想象中打得那般火热。

却见一小黑点从远处奔驰而来,没过多久,黑点渐渐清晰成一个侍卫,见到宁云龙的大军,哗一下跪下,高声叫道:“殿下!楚军不见了!”

“什么?”宁云龙狂呼,“怎么回事?”

“守城完成布防,只等楚军攻城,却不料那楚军迟迟没有发动攻势

,属下奉命前去探测,却发现楚军营地空无一人,只留下帐篷炊物一地,但见每个篷内均束有几十个稻草人形……”

“报!”又是一声急促的叫声,一个探子从远处疾马而来。

待马定,连滚带爬地冲到宁云龙面前,凄声叫道:“报!那楚军!那楚军……到了丰城了!”

“什么?丰城?”

“是的!楚军到城下,还未开始打呢,翼军那五万人!就投降了!”

宁云龙脑子一晕,差些从马上摔下来,额头直直的冒汗!定下神,忽得就冷笑起来。

兵法有云:故善战者,致人而不致于人。凡先占据战场等待敌人的就主动安逸,后到达战地而疾行奔赴应战就紧张、劳顿。因而,善于指挥作战的人,总是设法调动敌人而自己不为敌人所动。

这秦轩逸,果然给自己上了一课!想到这儿,狂喝一声,如雄狮咆哮山间,回音阵阵,久久不散。

 

丰城。

城楼之上,秦轩逸嘴角浮起一丝笑,呷过一口茶,坦然自若地看着远处慢慢聚集的宁国军队,眼光淡淡落到带头的那银白身影上,玩味似地吐出一句:“太子殿下,别来无恙啊,秦某在城内准备了一桌好酒菜,正等着与殿下把酒言欢呢。”

宁云龙目光带火,强压住愤怒的情绪,冷哼道:“将军好兴致,只怕是若知道锦绣城的情况,就没这份雅兴了。”

秦轩逸哈哈一笑,道:“太子殿下何故这般肯定

,是谁没了雅兴还未定呢。”

宁云龙一怔。正在此时,忽有一飞马快报,行至宁云龙跟前,急促而慌张的声音响起。“殿下,锦绣城战报!宁水军损三万于江上,联军攻城遇顽强抵抗,久攻不下,翼军纷纷弃甲而逃,宁军伤亡惨重,挥师撤退!”

这一声音落下,宁云龙差点气晕过去,整个人从马上晃悠着摔了下来,一边的侍从连忙一把扶住他,高叫道:“殿下!”

这翼军果然是三脚猫,墙头草,这,这竟被那女人生生的说中了!宁云龙脸色发青,手指战战地朝秦轩逸指了过去,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到底带了多少人?”

秦轩逸见他反应,哈哈大笑起来,“唰”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萧洒地拂过褶皱的战袍,朗声回道:“三万!”

“你、你只带了三万人?”

“怎么了?殿下嫌秦某带得太少了?秦某这还觉得带得太多了,早知道这丰城不战而降,秦某一个人来也够了。”说着,又笑着补充了句道:“你们就只当霍靖会打水仗,没料到他的军队陆上作战同样勇猛无敌,只可惜你那宁翼联军也太弱了些,二倍于霍靖,也打不过他!,哈哈哈!”

秦轩逸!好,霍靖!好!果然是一代名将,云龙能与你俩过招,也不虚此行了!想到这儿,他脸色淡定下来,呼得站直身体,向着远处的秦轩逸抱拳道:“秦将军厉害,云龙

真心佩服,今日一役,云龙就算和秦将军交上手了,云龙定牢记今日之教训,待来日有机会,再与秦将军讨教几回!”

秦轩逸微微一笑,道:“好啊,秦某不会忘记今日之约。”

宁云龙又道:“不过,云龙军中正有位贵人,将军想不想见一见呢。”

宝银被挤在人群后,由于个子矮,也看不到城楼前的情形,只听到那太子和城楼上的秦将军交谈得热闹,心里也好奇地听着起劲,却没料到忽然两个士兵恶狠狠地冲上来,将她一架,朝前面生硬地拖了出去。

神马情况?神马情况?你们将军级的对话,什么时候惹上偶的事了?偶是小市民啊,偶是出来打酱油滴!身子被重重一扔,她揉着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,咧着嘴干笑道:“大家好,大家好,不好意思!偶没有准备发言稿,啊呀!偶肚子好痛,想上WC,能不能先走哩?”

头一缩,正想溜回人群中,却被一只大手拎住,活生生地拖上了几步,随即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:“这位是霍将军未过门的王妃,秦将军可认得她否?”

嗯!偶数脚趾头,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

远远的城楼上,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。“你,抬起头来!”

宝银扭捏了半天,只觉耳边风声阵阵,却没其他声音,似乎所有人都在看着她。

镇定了下,她将身板直了起来,清了清嗓子道:“秦将军!你忘记偶了么?偶

是……”

话还未说完,远远只传来秦轩逸平静似水的声音,“秦某不认识这位姑娘!小王爷也不认识这位姑娘!”

啊!这么远,他都能看清楚?千里眼?眼见身边的宁云龙吃人的眼神。她脑子一晕。完了,若是秦轩逸不认领自己,自己就彻底被打入十八层地狱,再也翻不了身了。那宁云龙定会将自己五马分尸,万箭穿心,凌迟处死……偶不要,偶不要!如今这当口,再怎么样,也要演下去!想也未多想,便大嚷起来:“秦将军!霍靖与偶情投意合,早已私订下终身,他说……他说,来年开春便要娶偶过门!”说到这儿,宝银又觉要少了些份量,于是眼眶一湿,声音哽咽起来。

“偶早将身子和心都给了霍将军,不瞒将军,小女子!小女子,已经!已经有了他的骨肉!”

这一声“骨肉”落下,忽得吹来一阵冷风,场内更静了。

宝银还觉不够,忽地捞过一边士兵的一把长刀,嗖下架在自己脖子之上,泪水盈盈,大义凛然道:“秦将军,偶苏宝银并不奢望你救我,偶只希望,秦将军能信偶的话,待偶宝银死后,能将宝银的尸体带回楚国,带到霍靖的家乡……宝银只盼,秦将军能代偶向霍靖传话:偶生是他的人,死是他的鬼,偶苏宝银,此生此世,只爱霍靖一人!”说着,便似要拿着刀子向自己的脖子抹去……见见周围人没反应

,她只好顿下速度,假装极痛苦地抹了把眼泪,忽忽忽慢慢转了三圈,等到那宁云龙终于回过神来,上前一把掳过她手中的刀。

秦轩逸看着眼前的女子,眉头皱了起来。眼前的女子年龄甚小,相貌虽谈不上美,但一双闪亮的大眼睛却是特别的很,那么远仍旧是神采奕奕,透着股灵气。他从未听霍靖提起过有爱慕的女子更别说是私订终身的那种,但听她说已经有了身孕,虽然可疑,但却马虎不得,万一真是霍靖的爱人落入敌人之手,自己若不救她,恐是终身遗憾……

他缓缓起身,目光凝重地对着宁云龙道:“殿下,烦请将此女交于秦某,秦某感激不尽!”

宁云龙轻笑,“秦将军言过了,将军的请求云龙怎会拒绝。但烦请秦将军出城来,云龙亲手将王妃交于将军才放心。”

宝银咬牙切齿。无良太子,你个挨千刀滴,你好狠!竟拿偶威胁秦轩逸出城,这秦轩逸又不是傻子,你十万人马站在城外,他会城门大开?自陷险境?

她正想着,却见一白色身影,如天外飞仙般,从城楼上飞跃而下,衣袂飘飘,如梦如幻,万千姿态,只看得她目瞪口呆,情不自禁地“哇”了一声。

秦轩逸微笑着,走到宁云龙跟前,那身后的铮铮十万铁骑,竟没入他眼,只是淡淡瞟了眼一侧的宝银,道:“殿下,秦某这就带走这女人,殿下可许?”

宁云龙没

料到秦轩逸如此胆识,竟敢一人下城楼,孤身来到十万阵前,震惊之余,不由得有些佩服起来,便挥了下手,淡淡道:“秦将军请便!”

秦轩逸微微躬身,抱拳道:“秦某今日欠殿下一个人情,他日定当回报。”说着,转身走到宝银面前,只伸出手,朝城楼方向一指,道:“这位姑娘,请!”

 

“殿下,我们十万大军,秦轩逸只三万,若攻城,我们胜算不低。”返程路上,副将再也忍不住地说道。

宁云龙目光凝重:“十万有何用?我们可带攻城的装备么?”

副将一怔,脸色沉了下去。想了想,又道:“那殿下为何将那女人拱手相送?她既是王妃,我们留在手上,岂不是王牌?”

宁云龙冷笑。“你真信她是王妃?”

“……”副将一怔,声音卡在喉咙口,心中忽打了个冷战。眼光偷偷瞟向宁云龙。但见他目光远眺,夕阳下,金光洒在那雕塑般的侧面,勾勒出坚毅的线条。

许久,深吸了一口气,淡淡说道:“回朝吧。”马鞭一挥,策马向前奔去。

副将看住宁云龙的背影,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。太子,这个原本冲动暴燥的男人,突然在这一刻,变了,变得成熟,变得深沉,变得可怕。

原来,男人是需要挫败去打磨的。

这一仗,败得好!

 

锦绣城下。

战旗瑟瑟作响,数百将士整装集合,在城下排列成迎接的队形,霍靖长身而立,

如雕塑般矗立在人群之前,英俊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期待,望住远处的军队渐行渐近,嘴角含笑。

他身边伫立着一个柔弱的身影,正是玄月,明眸似水,眼神中期待更甚,隐约间还掺着一丝柔情似水。

队伍的轮廓渐渐清晰,领头的将领神采飞扬。

霍靖上前几步,抱拳高声道:“大哥!你回来啦!”

秦轩逸从马上翻身下来,目光瞟了下霍靖身后的玄月,却见她目光闪躲了下,脸色绯红了许多。他收回眼神,又与霍靖目光一汇,二人心领神会地相视微笑起来。

霍靖道:“此次宁翼大败,四国格局恐会有变动,不知圣上会作何反应。”他虽贵为皇子,却始终不以父王相称,极力想撇清自己皇子的身分。

秦轩逸淡淡道:“你急甚?过不久,圣旨就来了,你我还是想好如何应对吧。”

霍靖眼神一闪,只觉他话中有深意。大胜劲敌,按理是论功行赏才是,但他却说“应对”一词,似乎接下去并不是好事等着自己。想着,霍靖眉头一皱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陷入了沉思。

秦轩逸颇有深意笑道:“还有件喜事。”

“何喜之有?”

“轩逸给靖弟带回个王妃呢。”

“……”霍靖愣了下,没反应过来。

见霍靖傻立,秦轩逸一笑,朝身后副将使了个眼色,那副将理会,几步走到队伍中的一辆马车上,将宝银半拉半扯的拖了下来。

宝银一头黑线,见

躲不过,只好佯装镇定,故作大家闺秀状低着头,碎着步子跟着那副将走到众人面前。

眼睛一对上霍靖,一怔。

虾米?古天乐?许文强?他怎滴在这里?他就是霍靖?霍靖就是许文强?难怪自己会拾到带有“霍”字的令牌,原来他便是楚国的四皇子霍靖!锦绣城的将军霍靖!

宝银又瞟了眼秦轩逸。这军队是男模基地还是娱乐公司?从霍靖到宁云龙,再到秦大将军,可以想象,这样三个极品,在那战场上那么一站!靠!整个TVB偶像大剧嘛。

宝银闭上眼,再不敢往下想。自己如今是身陷险境,步步惊心!居然还有空想帅哥……淡定,要淡定……

霍靖见眼前这女人眼睛又是眯,俊眉拧成了一个结。这赌场里的女人,怎么会在这里?而且还是自己的王妃?

他正想开口询问,却不料宝银忽地冲了上来,一下扑进了他的怀里,大呼小叫起来:“霍将军,偶终于见到你了!靖哥哥!偶快想死你了!偶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!”宝银一边哭,一边把自己能想到的电视剧台词全用上去了,还撒娇似地捶着他结实的胸膛……

那霍靖被她哭得鼻涕眼泪一身,只觉胸前湿漉漉的,难受极了,但因太过惊异,却也没反应过来,只得由着她哭,脸庞木木地转向秦轩逸,一脸茫然,秦轩逸抚唇,兴灾乐祸地笑着!终于反应过来,猛地一把推

开她,高声吼道:“女人,你是谁,我不认识你!”

宝银被他一推,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娘滴,下手这么重!

哼,捣浆糊是吧,偶宝银最擅长哩,看偶怎么发挥!

宝银缓缓抬起头,鼻子一抽,泪盈满眶,望住霍靖的脸,嘴唇颤颤……却不说一句话。

果然,一边的玄月再也忍不住,上前一步扶起她,道:“小姑娘,你别哭,有什么委屈跟我说。”

宝银泪眼朦胧地望住霍靖,哽咽道:“将军,你忘了么?你难道真的忘了么?”

“我忘了什么!”霍靖恼了,吼道。“我根本不认识你!”

宝银挣扎开玄月,趔趄一步上前,指住霍靖的脸,抖了几下,喃喃道:“虎门赌场!一吻定情!将军真的忘了么?”

霍靖神情一闪,迟疑了下。一边的玄月看在眼里,哼了句:“小王爷,你见过她么?”

霍靖一怔,干干地回道:“见过!可是……”

“那你也亲过她?”

“这……”

“你见过她,又亲过她,现在又为何说不认识她?”玄月肯定了宝银的说法,有些生气,语气重了三分。

霍靖嚷道:“我与她只一面之缘,何来认识?”

宝银见状,一个转身,又扑进玄月怀里抽泣起来。一边哭一边念:“将军原本真的忘了……他说心仪于我,他说明年要娶我过门,原来,原来,他真的忘记了,他全忘了!”

哭着,忽地从玄月怀里挣扎而出,赤目对视霍靖

,过了三秒,断断续续地吐道:“罢了,罢了!我宝银没这福份,宝银根本配不上将军,宝银不该有这般痴心妄想,宝银走了,只当这是一场梦!一场梦!”说着,忽猛地转身,朝身后大步流星而去。

还没走远,身后传来一声怒吼:“站住!女人,你给我说清楚!”霍靖咆哮,眼中怒火似是要将她吞下。身边站着自己心仪的玄月,这女人一番胡言乱语将他说成了负心男子,这还得了!她这一走,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,今天是无论如何要她说清楚的。

宝银僵下步子,“哗“一下转过身,泪眼盈盈道:“将军,你觉得这还说得清楚么?”这种事,要说清楚才怪滴,嘿嘿!

“有什么说不清楚!”霍靖是个直性子,冲上一步,差些要擒住她的脖子。

一边一玄月见到急了,连忙一把拦住他,喝道:“小王爷!”

霍靖吹胡子瞪眼,只觉满腹怒火充噬胸口,想发却又发不出来,最后只闷闷地哼出一句,“你!你给我说清楚!”

宝银眼泪一抽,一脸海阔天空。“偶想通了,偶的梦已醒了,偶现在才明白一句话:神马都是浮云!偶轻轻滴来,也会轻轻滴走,不带走一片浮云!各位将军,帅哥,美女们!偶走了,你们忘记偶吧,偶只是尘世间的一颗沙尘,随风而来,随风而去,偶要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中!”她正想抛下最后一句开溜

,一个身影却拦到了她面前,接上了她的话。

“姑娘,请留步!”秦轩逸笑着,又上前一步,低下头,轻道:“姑娘有身孕,还是当心些好!”他这一句话落下,现场一面哗然,那霍靖浑身发抖,咚咚咚倒退了三步,气得指着宝银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
宝银脸一阵青一阵白,想这玩笑似乎开大了,于是干笑道:“没事没事,偶也只是怀疑下下,还未正式请大夫看过呢!”

玄月气愤的不行,狠狠瞪上前霍靖,上前对宝银道:“姑娘,这可是大事,马虎不得,你莫走,赶快在府上住下,让大夫好好地为你检查一下!”言毕,不分由说地将宝银的臂一勾,向城内死死地拖去。

宝银真叫个为难啊,但这情势之下,自己肯定是脱不了身了,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。她经过霍靖身边,偷偷瞟了眼他,见他的俊脸狰狞成一张鬼脸,那眼神比国庆烟花还具有爆发力,她心一抖,连忙收回目光,低下头快步随玄月而去……

霍靖怒火中烧,半晌才恢复过来,唰下转头对秦轩逸说道:“大哥!你从何处捡来这疯女人!”

秦轩逸嘴角一歪,“你不是见过她么?还问我?”

“大哥!”霍靖急了,差些就哭出声来。

“好了好了!”秦轩逸轻笑,挥手道:“与你说笑罢了。”

“这种玩笑怎开得?”霍靖瞪了眼他,想了想又道:“玄月也在一边……”

秦轩

逸抚唇,掩饰住笑容:“这女人,是从宁云龙的军中来。”

霍靖一怔,脸色复杂起来。

秦轩逸见他深思,又补充道:“她冒充王妃,定有其目的,我们何不将计就计,引出她背后的阴谋?”

霍靖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。

 

宝银被安置在一个干净的厢房内。

这来古代都快半月了,头回住进这么高档的房间,唉,先睡上一觉,等回过神来,再啄磨着怎么逃出这里,到外头去找爹和王木头。宝银想着,眼皮子愈来愈重,思绪也模糊起来,下一秒就要呼呼大睡了。

等等!眼前怎么有个黑影?不对,怎滴感觉有热热的气体喷在自己脸上,还有些湿润的感觉。她刚刚沉沦的睡意,忽的就没了,脑子一凛,嗖睁开眼睛。

这一睁,人傻了。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,正注视着她,由于离得太近,一时看不清楚是谁,待到仔细看去,才发现正是……

妈呀,这家伙来找自己算账了么?连个安稳觉都不给偶!偶哭!小心眼的男人,真滴这么可怕?就这么僵持了几秒,她再也忍不住,一口热气喷射而出,还伴随着几滴唾沫星星点点的落到了霍靖的脸上。“你想干吗?”

霍靖原本想恐吓她一下,没料到她竟就这么没风度的喷了自己一脸唾沫星子,又气又尴尬,但又不能发作,只能佯装镇定地伸手抹了把脸,咧嘴坏坏一笑。“你说呢?”

宝银看了眼自己身

着的轻薄衣裙,下意识地一缩身,双手抱在胸前,弱弱地吐了句:“你莫乱来!”

见她害怕的样子,霍靖来劲了,方才在城外被她将上一军,心中不悦,此时正好报一箭之仇。他嘴角一斜,又俯近了几分,笑容更“淫贱”起来。

“你不是我的王妃么?还有我的骨肉,你与我早已鱼水相融,还害羞作甚?呵呵!”说着,一只手已摸了上来,轻轻撂开她胸前领口……

宝银吓得“嗖”一下躲开,连滚带爬地冲下床,倒退了三步,躲进了角落。那霍靖贼笑,跟上前,将她逼到墙边,整个身体贴了上来,在她耳边轻轻咬道:“小宝贝!本王想你了,快来服侍本王如何?”那两只手已深入到她衣物中,宝银浑身一僵,差点就晕过去。妈呀!性骚扰啊!

她没多想,猛的一把推开他健硕的身体,逃命似地朝另一侧冲去,没走上几步,身后却被他一把揣住,她身子一轻,象片树叶般空空落落地进了他的怀里,还没回过神来,他的脸却已凑了上来,嘴唇似有似无的在她脸上触碰磨擦,喃喃道:“怎么!你不想么?”

宝银脑子“嗡”一声,又气又急,看来这小气王爷是将错就错,想报复自己,哼!奶奶滴,偶宝银天不怕地不怕,想跟偶斗,你还嫩着哩!想着,心中淡定下来,再也不挣扎,却只迎住他的脸,轻轻柔柔回了句:“想!宝银当然想

!宝银快想死王爷了!”说完,身体轻轻一转,双手缓缓勾上霍靖的脖子……

勾引男人么,小case,先来个初级版的。嘴唇朝着那裸露的脖间狠狠地亲了下,只觉他身子一僵,似是被她吓住了,她坏坏一笑,一路向上,又游到了他的唇边,哇,这小嘴唇又薄又软的,象块棉花糖,来来来!让姐姐咬上一口。

霍靖没料到她竟然突然占据了主动,脸色变作青白,见她竟又开始朝自己吻来,大惊失色,下意识地猛地推开她,趔趄了几步,差点倒地。

宝银偷笑。小气王爷原来是个纯情少年啊,好玩好玩,姑奶奶反正没事,先调戏两把再说。OK,再来个限制版滴!想着,一个娇嗔又扑入他的怀里,这一势道极大,霍靖站不稳,身体向床上倒去,这一来,一个在上,一个在下,又来了个亲密接触……

宝银还不放过他,身体在他身上磨擦来磨擦去,一边磨一边撒娇道:“小王爷,偶想死你了!肿么办,肿么办?”说着,那吻象落雨般铺天盖地下来。

霍靖一张俊脸红得象块猪肝,又被她吻得一脸的唾沫,又粘又湿,喉咙一个哽咽,差点就把中午吃的全吐出来!晕!这女人是从什么地方来的?简直亷不知耻到了极致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进来一个柔细的身影。二人同时看去,这才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,正是玄月!

玄月原本是

想来找宝银说说话,看她还有什么需要照顾,却没料到进门就看到霍靖与她胶着在床上,一时间脸红心跳,羞得说不出话来,竟怔怔站立不知所措。半天才喃喃自语道:“打扰你们了!”

霍靖这才反应过来,急得“嗖”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,直嚷:“玄月妹妹!你误会了!”他话还未说完,玄月却红着脸,连忙一个躬身,道了句:“我先出去了!”说完,逃命似地退出门去,哗一下关上了门。霍靖气得直跺脚,猛地转过身,指着宝银的脸,“你!你!”咬牙切齿,却又说不出一个字。

宝银轻笑,从床上“唰”一下起身,潇洒地一甩头,回了句:“你什么你?不是你先来招惹偶的么?”说着,又“咯咯”笑了下,上前探上脑袋,轻道:“噢!偶明白了,这位大美女是你滴梦中情人对不对啊!”

霍靖双腿一软,身体虚晃了几下,转身嗖下拔出墙上的宝剑,直指宝银的脸,喝道:“你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!”

宝银迎上他的剑头,大义凛然:“OK,杀吧,不过杀了偶,你更是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。而且,如果你的玄月妹妹知道你杀了偶,岂不是对你印象更糟,你想得到她滴芳心,恐怕是遥遥无期了!”

霍靖哼了声:“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如此?”

倒也是,他也算得半个救命恩人。想到这儿,她正了正嗓子,道:“其实

宝银也没想干吗,将军若是嫌偶烦,偶大可消失,立马消失,以后绝对肯定保证再也不出现在将军半丈视线之内!”

她说得极诚恳,霍靖歪眼看了她,心中嘀咕,这女人不知又在打什么坏主意。回神冷笑:“你说得倒轻巧,来我府上捣一壶混水,又想拍拍屁股走人?”

“这位小王爷加将军同志,偶真不是故意滴,偶是出来打酱油滴,是你骗偶在先,跟踪偶在后!OK,偶向那位玄月姑娘好好解释一下,保证她对你刮目相看!”

霍靖继续冷笑:“打酱油?你以为你是何人?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今日我还偏不让你走了!”

小气王爷就是小气王爷,自己想走,还不让自己走,这,这算什么!宝银脸一正,呛道:“将军同志,你莫非不会是真看上偶,想娶偶为妻吧!”

霍靖刚刚说得嘴干,想喝上口水,听她这一句,那口水呛得一阵猛咳!半晌才定下神来,唰唰唰走上前来,对上她的眼睛,恶狠狠盯了半刻,忽然一字一句回道:“你给我听清楚了!本将军就是上刀山下油锅,断子绝孙,死无葬生之地,也不会娶——你!”

最后那一个“你”字拖得老长,说得咬牙切齿,那恨意绵绵,只差是一口吞下她。她心一冷,暗叫:“娘滴,至于么,连断子绝孙都用上了。偶苏宝银有这么不值钱,不上品,不入流么,呸,你不想娶,偶还不

想嫁呢!”她昂了昂头,迎上他的目光,故意喷了他一脸唾沫:“那你留偶干——吗——?”

霍靖又被喷了一脸,血液已经沸腾至了极点,缓缓伸手抹了把脸,生生地捏成了个拳头,浮起阴冷的笑容。“你给我听好了!今日不杀你,是你命大,今日,我留下你,是让你做奴才,你可听清否?”

靠!卖身为奴啊,你当宝银我是傻子,偶才不要做奴才呢,偶来古代,是来做老板滴!刚想拒绝他,宝银回念一想,现在的形势,做奴才也不差,总比做这个假冒的王妃好,这王爷有钱有势,随时可以要了自己的小命,若是能有个奴才的身份,他倒也杀不了自己了,还可以防止他来性骚扰,一举两得。

爹和王木头应该已经逃到了锦绣城里。自己在这里无亲无故,身无分文,莫说找到他们,就连活命都是问题。现在若能在这将军府里混,也不失为一个权宜之计。至少,在这里会有很多楚国的主流人群出现,找到爹和木头反而更方便。

“好!苏宝银就做将军的奴才,任劳任怨。在所不辞!”

霍靖坏坏一笑:“你先莫说这些冠冕之词,做我奴才,可没那般容易!”说着,朝院子里瞟了眼,道:“这满地的落叶,我看了心烦,你!去扫干净!”

 

不就是扫落叶么,本小姐心情好,偶“得里个唱!我得里个唱!”扫地也照样开心。偶扫到东,

偶扫到西,偶大臂挥挥,嗖嗖嗖,就当是锻炼身体,减肥瑜咖,自得其乐,气死你个乌龟王八小气王爷!宝银一边扫着,一边哼着小曲。

边上走来一人,饶有兴趣的望住她,她转头,迎上那对迷人电眼,声音一卡,干笑了几声。

帅锅来了啊!素质,注意素质!她慌忙身体一定,收腹挺胸,双手交叉,象古代人一般微微躬身,迷人一笑,道:“秦将军好啊!”

秦轩逸嘴角含笑,从容走上前,打量了番,道:“王妃如何在这里扫地?”

宝银尴尬笑道:“其实!那个!事实上从某一角度原则上理论上来讲偶不是王妃,嘿嘿!”

秦轩逸忍住笑,问:“噢,从理论上讲,你又是何人?”

宝银清了清嗓子,道:“这样说吧,从理论上来讲呢,偶只是出现在将军面前的一个复杂生物体,具备人的外表特征,有着人的思想和语言,各项功能正常,会吃会睡,会哭会笑,因为某种与王妃相关的原因,进入这个将军府,但并不具备王妃的功能和效应,所以呢……”

“所以你就是假冒王妃之名喽!”秦轩逸笑眯眯地回答。

宝银干笑一声,道:“将军说话直接!”

秦轩逸仍旧微笑,道:“好吧,那不从理论来讲,你又是何人?”

宝银清嗓道:“那就更复杂了。从现实的角度来讲呢,偶是一个正在拿着扫帚扫地的清洁工,从感性的角度来讲呢,偶

是一个情感细腻容易受伤的小女人,从……”

“从秦某的角度来讲!”秦轩逸打断她,笑道:“你是个身份不明言语古怪行为混乱的女人。你说是么?”

嘿嘿,身份不明、言语古怪、行为混乱的女人!评价很到位嘛!果然是横扫十万宁军的大将军!

秦轩逸抚唇道:“不过,既然小王爷不追究你假冒之事,在下也无意干涉,毕竟这与在下无关是么?”

宝银生硬的点了下头,只道:“将军所言极是。”

秦轩逸一笑,却并不急着走,反而掀袍在一侧大石头上唰一记坐下,头微微扬起,远眺远处的风景。午后阳光洒在他俊俏的侧面,似是裱了道金边,如梦如幻。

宝银看得痴了,忽然想起自己看过的一本电影,里面也有过这场景,那时的自己被那帅哥迷得三日不知肉味,此刻近在眼前,触手可及,竟反而显得不真实,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,又定睛看去,还是不相信,自己不是在梦里面或是电影院里。直到秦轩逸回过头来,看了一眼她,她才猛的反应过来,那本来就红的脸,更是红到发紫,差一步。

秦轩逸轻笑:“姑娘是哪里人?”

宝银想了想,回道:“从理论上来讲,偶是翼国丰城人。”

“噢?”秦轩逸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,上上下下又打量了她一番。眼前这个女人,太有意思了。

宝银被他看得浑身发烫,心里发毛。“唉唉

,将军就当偶是翼国人吧。别问了别问了。”

秦轩逸弯唇一笑,收回目光,再也不问,起身告辞道:“那好,姑娘忙,在下先行一步。”

宝银痴痴点头。唉,那句话怎么说来着。坐在烧红的炕上一分钟等于一小时,坐在漂亮的美女边上一小时等于一分钟。此刻自己终于明白这真谛了。帅锅啊帅锅,偶拿什么拯救偶自己!

耶!秦轩逸大将军!有了你!偶苏宝银顿觉人生有了方向,生活有了乐趣,做事有了劲道!能在将军身边混,偶扫一辈子地也心甘情愿!

她重新哼起了小曲,手上又不消停了,一把扫帚挥得如鱼得水,天花乱坠,冷不防“啪”一下,打中身后一人。

那人闷哼了声,惊得宝银连退三步,这才看清眼前。眼前站着两个男人,一个是霍靖,一个是五常。

霍靖捂着鼻子,气势汹汹地盯住她,脸涨红却说不出一句话。身后站着五常,此时见到霍靖又气又恼的模样,不由得抚嘴偷笑。方才小王爷说要去教训下这个女人,没料到才遇上她,就先被她吃了一扫扫帚……小王爷啊,这回遇上克星了。

宝银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扫到了霍靖,心中正急着想道歉,却冷不丁看到霍靖一脸灰尘,眉间还粘着几张枯黄的叶子,那模样甚是好笑,再忍不住,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霍靖看她居然还嘲笑自己,怒火中烧,气得牙咯咯直响,

却无奈五常站在一边,不能显得太过没风度,只得闭上眼,强压怒火,复而缓缓睁开,挤出一句:“五常,本将军要开始练功了,快拿我的家伙来!”

五常遵命,过不久,气喘吁吁地搬来了一把兵器,有刀,有枪,有流星锤……

宝银正傻着,那霍靖却已长臂一勾,那刀如生了翅膀般飞了起来,不知怎么滴,就出了鞘,银光闪闪,照得宝银眼一热,忍不住闭上了眼睛。妈呀!神马情况,神马情况,小气王爷想借练功之际杀偶啊,偶先避避风头,避避风头!她身体一跃,“嗖”一下溜到了角落里。

那刀却只落到霍靖手里,顿时如活了一般,舞动起来,一时间,银光大作,刀影似火,健硕修长的身体变得灵巧异常,时而蛟龙盘地,时而如长鹤腾空,银白色的长袍随着身势翩翩而动,更添一份俊俏灵动。

宝银正看得起劲,刀光忽一停,他收起身势,大声喝道:“扫地的去哪儿了?”

宝银脑门一冷。这是在说自己么?见他冷眸一瞟,只得弱弱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,正想开口,那霍靖却又喝道:“我说过让你停了么?这里若不扫干净,今晚就别想吃饭!”

宝银瞪了他一眼,小气鬼!刚拿起扫帚,却不料那“小气王爷”来劲了,又是刀枪又是剑的,最后还拿着流星锤大舞起来……这一来不得了了,那好不容易扫成一堆的落叶,被这阵

势一扰,在空中象龙卷风来了一般,乱作一团,其间,这小气鬼还有意无意地撞了那大树干几下,大树哗哗作响,只见满树的黄色,象落雨般往下掉,宝银傻在那儿,脑子里嘣出两个字:完了!

霍靖终于消停下来,拂拂袖子,唰下在一边坐下,满意地抿了口茶,嘴角一斜,扯出一句:“五常,替我按按,本王累了!”

五常应声上前,霍靖闭眼享受,跟睡着差不多。

宝银可怜兮兮地从一边走了出来,看着重新又落成一地的叶子,只得默不作声低头扫着,过了快半个时辰,终于差不多扫干净了,那霍靖却忽地睁开眼,鱼跃而起,又道:“五常,你上来和我练几手!”

五常一怔,明白过来,同情地瞟了眼宝银。唉,这女人,惹谁不行,惹上这小王爷,可是惨了。小王爷什么都好,就是心眼小。

“发什么愣?”霍靖持起一杆长枪便向他刺了过来……

二人又绕作一团,狂魔乱舞,宝银欲哭无泪,一把扫帚扫也不是,不扫也不是,垂头丧气地搭拉在一侧,最后干脆架在下巴上,脸鼓成了一个包子,气鼓鼓地看着两个男人你来我往。落叶噼里啪啦落了一身,一片搭在鼻孔上,憋得她气急,“噗”一声吹,“噗”又一声吹,“噗噗噗”,娘的,你也和我作对!

她猛一甩头,心中喝道:小气王爷!你有种!你滴心眼不是一般的小,只是为

了让宝银吃不上饭,值得又是刀枪又是剑,那么卖命么,得!偶宝银也值了,就当免费看功夫片喽!

……

宝银累得骨头散成一堆,总算是把这院子收拾干净了。

一个时辰前,小气王爷屁股拍拍走人,临走前还兴灾乐祸呛了句:“本将军筋骨舒畅,胃口大开,来来来,五常,快给本将军准备好鲍鱼龙虾!祭祭牙神!”

宝银摸到伙房,看一口大锁毫不留情的挡住了她的去路。她倒也不慌,开锁么,小把戏,她只三两下,便啪一下打开了那把锁。正想开门进去,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。“苏姑娘,这是作甚?”

她转过头,看到五常笑眯眯地望住她。妈呀,这小气王爷真是连点活路也不给。

宝银眼珠子一转道:“五常哥哥,偶现在真的好饿,如果再不吃东西,很容易会血糖偏低,胃病发作,偶只是个弱女子,五常哥哥就这么忍心么!”

她左一句“哥哥”,右一句“哥哥”,说得五常心软了,眉头一展,道:“只进去半刻,马上出来,还有!不能让将军知道!知道了,我也不保你了!”

“哇,还是五常哥哥好!”宝银一跃而起,重重地在他脸上亲了下,嗖一下窜进了伙房,五常脸通红,心想:听说这女人色胆包天,果真不假。

宝银没多久拿一大麻袋东西出来,咧嘴一笑:“五常哥哥,走,我们回房一起吃!”

……

酒过三巡,二人活

络不少,宝银也闲得无事,干脆向五常打听起来秦轩逸。

从他口中得知,秦轩逸原是一个孤儿,十一岁那年遇楚王,楚王见他眉清目秀,极有灵气,虽与乞丐一群,却透着一份天生的贵气,楚王极为喜欢,就收在身边,与几位皇子一起生活在楚宫。

“那位玄月姑娘呢。”

“玄月姑娘是秦将军的表妹,与秦将军一同被楚王拾到,那时玄月姑娘还小,不过六七岁。”

“秦将军怎么还有表妹?”

“听说,他俩的家族被贼人所灭,只逃出他二人。”靠!血海深仇,超给力的情节!“那么楚王有没有帮他兄妹二人报仇?”

五常摇了摇头,道:“秦将军兄妹俩遭灭门时,年岁还小,根本不知道仇人是谁!”

宝银听着热血沸腾。没想到这秦轩逸温文尔雅,平易近人,身后竟有这般悲剧遭遇,想到他与自己同为孤儿,更是同病相怜,犹生敬意。

看着宝银一脸神往的表情,五常忍不住问了句:“对了,姑娘,你怎么认识小王爷的?”

“嗯!啊!这个么!”宝银干笑了几声。

五常道:“姑娘冒充王妃这等事,可行不来,幸好我小王爷心地好的很,若不是遇上他,你不知要死几回了。”

宝银点点头。小气王爷虽然心眼小,但心地还是善良滴。这要是遇上那个无良太子,早就被五马分尸了。她突然想起老爹,便道:“五常哥哥,你能帮忙替宝银

找两个人么?”

五常怔了下,点了下头。眼前的女子眼睛大大,性格开朗,还左一声右一声大哥,他听着心里舒服,也觉得投缘,无形中真把她当妹妹了。

宝银大概描述了下爹和王木头的特征,五常拍拍胸脯,笑道:“好!包在大哥身上。”

宝银心中踏实了些,问道:“对了,五常哥哥,你们平时不打仗时,都有啥休闲娱乐呢?”

“啥叫休闲娱乐?”

“就是玩!”

五常拍拍脑门,道:“噢!骑马、射箭!”

宝银发晕。她想了想,抚掌道:“有了!五常,你们会麻将么!”

……

五常肯定是不会麻将了,莫说是他,在这个异世界,似乎根本不知麻将为何物。

但他的动手能力极强,拿来几根竹子,又叫来两个侍卫,三人啪啪啪手起刀落,没过多久就成了一堆整整齐齐的竹片,在宝银的指导下,又在上面刻上了“筒、万、风、条”等各种不同的花纹,很快,一副麻将牌就成形了。

宝银简单讲解了下玩法,三人马上就明白了,一会功夫,便玩得热火朝天。

……

夜深人静,左将军府里透着一股森严。屋内,秦轩逸斜靠在榻上,捧书夜读。

玄月推门而入,淡淡道了句:“夜深伤眼,秦大哥要注意休息。”

秦轩逸“嗯”了声,头也未转。

玄月沏了杯茶,端到秦轩逸手边,又道了句:“喝口安神茶吧。”

秦轩逸接过,淡淡抿了口,瞟了眼

她如水的眸子。“谢谢。”

玄月脸一红,局促起来。他永远是这样,亲切,文雅,不温不火,却有种拒人千里的冷漠,似乎,谁也走不进他的心。

但,就是这样一个男人,轻意地就占据了自己的全部,不知从何时开始,发现早已迷失了自己,一言一行,一颦一喜,只为他牵绊,一心一念,一生一世,只为他守候。或许,他是自己的劫,生命中,迈不过去的劫……

秦轩逸脸色柔软了些,道:“这么晚,还不睡?”

玄月低眸道:“玄月有一事担忧。”

“说吧。”

“那女人!”

“那女人不是王妃!”

玄月一怔:“我知道。”

秦轩逸抬起头,轻笑道:“霍靖的心在你这里,你怕什么?”

玄月苦笑。她的心在哪儿,他根本不关心。而她能掳获谁的心,才是他想关心的。她镇定下来,淡淡道:“此等不明身份的人进来,玄月心中挂念大业,不想出一点差错!”

“隔墙有耳,少提这二字。”秦轩逸严肃起来,玄月一凛,连忙低下头去。秦轩逸回转脸色,又道:“过几日圣旨就要到了,如果估计不错,霍靖恐怕是要回京了。这回,你得陪在小王爷身边。”

“玄月明白。”

“我要休息了,你出去吧。”最后,冷冷地抛下一句,再不看玄月的脸。

 

满脑子的麻将声还在脑海回荡,迷糊之中,却传来一阵猛烈的敲门声。宝银这才从梦里醒过来

,揉着眼一边骂娘一边起身开门。

只见天才蒙蒙亮,眼前却站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厮,对着她高嚷。“苏姐姐,将军说要尝你做的早膳,你快去伙房做饭!”

苍天哪,晴天霹雳哪。昨天打了个通宵麻将,偶还没睡上半刻呢,居然,居然叫偶做早饭?整一个虐待狂!

半梦半醒地到了伙房,傻了眼。伙房内空无一人,连个帮手也不见,回头正想找那小厮,却见他舌头一伸,嗖下便没了影子。宝银直跺脚,却无奈追不上他,只好悻悻回到伙房内,看着那烂泥糊成的灶台,一脸苦笑。偶只会用煤气炉,电磁炉,这个,这个灶台怎么用啊!

哇!悲催的命运啊!她一屁股坐地上,欲哭无泪。傻了半天,鼓起劲上前仔细研究了下。好吧,农家乐是不是?简单!不就是升火烧水做饭么!她也来不及多想,捞起一把柴,就朝那黑黑的洞里塞了进去,又扬头看了下,墙上挂着个奇怪的东西,看模样是火褶子,研究了半天,终于窜出火苗,她一喜,连忙朝洞里扔了进去。

却见那火苗如荧火虫般闪了几下,转而滋滋冒出一阵白烟,没了……神马情况?点不着?她也不管了,拿起边上的一撂稻草,点着了死命塞了进去。干柴烈火,偶就不信点不着!火苗四起,忽地从那洞口冒出滚滚浓烟来,直喷她脸,她只觉脸上一烫,眼睛一酸,泪水直流,等定

眼一看,妈呀!整个房间里黑黑一片,呛得她连气都喘不过来……

“逃命啊!着火啦!119啊!”她挥着手,一边喊一边逃,从门口飞奔而出……

霍靖等在堂内已快一个时辰,也没等到宝银的早膳,又饿又气,正想发作,却听一个侍从报告:

“禀将军!伙房起火了!”

他大惊,起身急急向伙房走去,却见宝银披头散发地朝自己奔来,猛地冲进他怀里,抱着他便失声痛哭:“妈呀!火灾啦,快打119,快打119!”

他猛一推开她,她趔趄倒地,抬头这才看清他,脸色由白转青,怔了半晌,弱弱道:“将军!起火了!”

霍靖气得无话可说,只得转身对一边的侍从道:“快救火!”

忙活了一阵,还好这火不大,只是将灶台烧坏了一个角。其他倒无损失。

消停下来,霍靖转头恶狠狠指住宝银道:“将这奴才赶……”正想说将她赶出去,转念一想,赶走她正合她意,于是将后半句咽了下去,只道:“拖出去,杖三十!”

宝银“哇”一声就哭了,冲上前一把抱住霍靖的大腿,哭道:“将军饶命,将军饶命!将军英勇神武,绝世无双,心胸如大海般宽敞,偶苏宝银对将军的敬仰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,将军不会这般狠心滴,三十杖是要打死人滴!将军将军,你放过宝银吧!”一边说着,一边拼命朝五常挤眉弄眼,伸出两个手指向

他暗示。

五常顶着一对熊猫眼,还沉浸在昨晚的麻局里。见到宝银的动作,心中一凛,想起这是她在拿昨天输给她的二两纹银威胁他。无奈清了清嗓子,躬身对霍靖道:“念在苏姑娘初犯,五常请将军开恩。”

霍靖眉一松,一本正经道:“好!今日饶你,你再给本将军烧顿午膳上来!”说着,头微微一扬,转身傲慢地离去。

宝银望住他背影,冷哼了声。娘的,虚荣小人,不就是想听些好话么,装出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来。我呸!

太阳到了头顶了,宝银的午膳终于出炉了。

霍靖望着眼前一盆乱七八糟的食物,只觉一股恶心的液体在胸口翻滚,生硬挤出一句;“这是什么?”

宝银笑容可掬地道:“将军,这叫石锅拌饭,将军没有看过韩剧吧,韩剧里的主角们就是这样,把饭菜搅拌在一起,又香,又软,又脆,而且营养丰富,口感鲜美,将军可以尝一下,灰常灰常好吃滴噢!”

霍靖低头一看,只见里面白白的是剩饭,花花绿绿的则有菜有蒜有葱有肉,整个大杂烩,眉头一皱:这疯女人哪是做饭,根本就是把昨天吃剩的饭菜捣古在一起,敷衍自己!

气得脸色发青,正想发作,宝银连忙陪笑道:“将军,你先别急,尝上一口!不好吃,宝银甘愿受罚!”

霍靖咽下怒火,拿起勺子舀进一口,嚼了几下,眉头一开,果然风味独特……

他的表情,宝银一喜,急急问道:“将军,怎么样?好吃么?”

霍靖瞟了眼,扯道:“不好吃!”见她委屈地嘟起嘴,他眼神忽闪了下,软了几分,道:“不过,不罚你了,去去去,一边去!”

宝银可怜巴巴地退到一边,心中嘀咕,门外忽传来一声响亮的声音:“圣旨到!”

楚王来了圣旨,秦霍护国有功,宣二人即日起程进京领赏,并参与四国的调停大会。

宝银脑子里想,霍靖明日就要进京,自己肯定也得跟着去,五常也得跟着去,这一去,路上就要十天半月,再在京城呆上不知何年何月,这找爹和王木头的事,就搁下了。他二人一个傻一个没文化,混在外头实在让人操心。心里烦着,连晚膳也挖不了几口,在屋子里走东走西,最后决定,还是“走”为上策。

收拾了下,趁夜色黑下,窜进府里无人处,那墙头并不高,“嗖嗖”翻了几下,便出了府。跳下墙头,掸了掸灰尘,深吸口气,却见远处万家灯火,正是锦绣城里最热闹的集市。集市热闹,恐可以遇到些爹的消息。她没多想,便朝那灯海快速奔去……

 

锦绣城果然是楚国大城,那楚国又是四国中最富裕的,来往的人群,衣锦光鲜,富态满面,鲜见衣着褴褛之徒。宝银心下感叹。早该来这里发展,开个赌场什么滴,生意肯定爆棚。

她寻着,却见眼前一熟悉身影一闪。

白衣袂袂,儒雅俊朗,人群再多,也掩盖不了那天生不凡的气质。

秦轩逸?怎得在这里?难道知道自己溜了,来追自己不成?宝银脚步迟疑半分,回过神来,朝着条小巷便钻了进去。

小巷曲径通幽,绕了几下,竟没了方向,只听集市喧闹似近似远,咋一听,倒有些不真实起来。宝银转得晕了,找了个墙角,一屁股坐了下来,大口喘气。

身后,忽然传来一些细如蚊蝇的人声,丝丝入了耳。她耳一竖,却觉这声音有几分熟悉,好奇地循着过去,却见拐角处,映着两个人影,月光昏暗,但仍能清楚见到是一男一女,而那男人……

秦将军?晕!自己怎么又撞上他了?仔细一瞧,站在他对面的女人,粉雕玉琢,光线那么暗,仍能见到那肌肤通透光滑,一对美目如梦如幻,美得不太真实。看得宝银手心直冒汗。妈呀,这是不是传说中滴绝世美人哪。

夜晚相约无人处,这不是约会是什么。想到这儿,心又是一落。原本以为他是为追自己来滴,这才知自己自作多情!

秦轩逸但觉身后有动静,脸色一凝。女人见状,脸色沉道:“主上!”

他手一挥,示意她闭嘴,谨慎朝后一瞟,但见一个身影娇小单薄,隐没在巷间……

秦轩逸的眼力极好,就这一瞟,就知是谁了。他面不改色,只是低低对女人说了句:“碧心,你先回。”

被唤作碧心的女子

点头,也不多说,身子一轻,如飞鸿般隐入黑夜。

秦轩逸则浓眉一蹙,朝宝银的方向跟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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